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症（PNH） 是一种由 PIG-A基因突变引起的罕见获得性造血干细胞克隆性疾病，特征为补体介导的溶血。在补体抑制剂问世前，PNH患者常出现血栓、肾功能不全、出血等并发症，严重影响生活质量和生存率。C5补体抑制剂（如依库珠单抗[eculizumab]和可伐利单抗[crovalimab]）已成为PNH的一线治疗手段，并推荐作为高疾病活动度PNH患者的一线治疗方案。

为了确定 C5 抑制剂治疗后的疗效、安全性和补体水平的变化，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血液科分析了57例定期接受 C5 抑制剂治疗的 PNH 患者，研究结果近日发表于《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

研究方法&结果

研究方法：该研究纳入2021年1月至2024年7月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血液科接受C5补体抑制剂治疗的PNH患者共57例，其中27例患者接受可伐利单抗治疗（作为COMMODORE 3研究的一部分），30例患者接受依库珠单抗治疗（作为标准治疗）。所有患者均在治疗前2周接种脑膜炎奈瑟菌疫苗。依库珠单抗的剂量为前1个月每周600 mg，之后每2周900 mg静脉注射；可伐利单抗的剂量为第1天静脉注射1000 mg，第1周第2天皮下注射340 mg，第2、3、4周各皮下注射340 mg，从第5周开始每4周皮下注射680 mg。基于中国PNH诊断和治疗指南进行评估。使用Luminex液相芯片技术检测补体（C5、C5a、C3、C1q等）和细胞因子（G-CSF、TNF-α、IFN-γ、IL等）水平。

患者基本情况：共纳入57例PNH患者，中位年龄35岁，40.4%为男性。33.3%的患者伴有骨髓衰竭，71.9%的患者需要输血。大多数患者之前接受过糖皮质激素和/或免疫抑制剂治疗。

临床疗效：78.9%的患者实现了溶血控制（乳酸脱氢酶LDH ≤1.5×正常上限），到第4周时40例患者 (70.2%) 达到该目标，表明 C5 抑制剂可迅速控制溶血。；68.3%的患者实现了脱离输血。平均血红蛋白从基线的76 g/L上升到第24周的99 g/L。两种药物在疗效上无显著差异。

不良事件：最常见的治疗相关不良事件为上呼吸道感染、尿路感染、肠感染、胆道感染和肺炎。大多数事件为1-3级，未报告严重感染，无患者因不良事件减少剂量或停药。未观察到脑膜炎或血管外溶血。

补体水平变化：治疗后C5和C5a水平显著升高，且非应答者的C5水平显著高于应答者(139.89 ± 24.555 mg/L vs. 99.20 ± 35.955 mg/L; p < 0.01)。C3和C3b水平在治疗前后与健康对照组相当，但非应答者的C3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168.22 ± 80.892 mg/L vs. 83.11 ± 29.385 mg/L; p < 0.01)。C1q 在治疗后仍持续升高，提示经典补体通路持续激活。

炎症细胞因子水平变化：与健康对照组相比，PNH患者基线时G-CSF、IFN-γ、TNF-α等细胞因子水平较高。治疗后AA-PNH患者G-CSF水平显著下降，与造血功能改善相关。对于骨髓衰竭亚组的TNF-α，非应答者基线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治疗后无显著变化。对于IFN-γ，在经典型PNH中治疗后下降，在AA-PNH中无变化。对于IL-13，在经典型PNH中治疗后显著下降，而AA-PNH中无显著变化。

讨论

C5抑制剂的疗效和安全性： C5抑制剂在中国PNH患者中安全有效，可有效控制溶血，减少输血需求，提高血红蛋白水平。

补体和细胞因子水平作为预测标志物的潜力：基线时C5、C5a、C3、C1q、G-CSF和TNF-α水平升高与治疗反应不佳相关，可能有助于识别需要加强监测或辅助干预的高风险患者。C1q持续升高提示经典通路未被完全抑制，可能为未来联合治疗提供靶点。

治疗后的细胞因子变化：AA-PNH患者治疗后G-CSF水平显著下降，提示其作为监测治疗反应的动态生物标志物的潜在价值。经典型PNH患者治疗后IFN-γ和IL-13水平显著下降，表明不同PNH亚型可能存在不同的病理生理机制。

研究意义：该研究证实了C5补体抑制剂在中国PNH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并表明补体和细胞因子水平可能作为预测治疗反应的生物标志物。这些发现为未来前瞻性、多中心研究提供了依据，强调了将补体和细胞因子测量整合到PNH患者的个体化治疗计划、预后评估和长期疾病监测中的潜在价值。

参考文献

Che M, Wang C, Li Y, Li L, Wang H, Chen Y, et al. A single-centre, real-world study on the efficacy and recovery of inflammatory cytokine levels of C5 complement inhibitor 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paroxysmal nocturnal haemoglobinuria. Br J Haematol. 2025;00:1–9. https://doi.org/10.1111/ bjh.7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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