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30%的抑郁症患者对至少两种抗抑郁药反应不佳，陷入“难治”困境，持续加用药物的疗效有限。新近发表在《柳叶刀-精神病学》上的研究带来潜在新选择：难治性抑郁症患者在当前抗抑郁药物的基础上联用普拉克索（pramipexole）作为强化治疗，第12周（约3个月）时可显著改善抑郁症状，近28%患者缓解。而且疗效在近一年的研究期间持续有效，对于这类慢性、易复发疾病而言值得关注。

截图来源：The Lancet Psychiatry

 

难治性抑郁症的一个核心症状是“欣快感缺失”，即从原本对情绪有正面作用的活动中体验到快乐的能力下降，而常用于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大多作用于血清素，难以解决这一症状。多巴胺（DA）是大脑“奖赏通路”关键递质，是抗抑郁疗法尚未充分开发的方向，普拉克索正是一款多巴胺D2/3激动剂，过去已经获批用于治疗帕金森病和不宁腿综合征。

此次研究是一项多中心、双盲、安慰剂对照的随机试验，151名患有难治性抑郁症且为中度及以上抑郁（QIDS-SR₁₆评分>10）的成人患者被1:1随机分组，在他们当前正在接受的抗抑郁药物的基础上，加用普拉克索（逐渐调整至目标剂量2.5 mg/日，平均实际剂量2.3 mg/日）或安慰剂，持续48周。前12周基础抗抑郁药不变（除非必需）。

QIDS-SR₁₆：抑郁症症状快速清单-16项自我报告版本，该量表得分范围0~27，分数越高表示抑郁症越严重。

普拉克索强化治疗在12周时对抑郁症状的改善（主要终点）显著优于安慰剂。研究开始前，普拉克索组和安慰剂组的平均QIDS-SR₁₆评分分别为16.4和16.2分。治疗12周时，普拉克索组的平均QIDS-SR₁₆评分较基线下降6.4分，显著优于安慰剂组的降幅2.4分，组间差异达3.91分（p<0.0001）。

普拉克索在次要疗效终点上显著优于安慰剂。治疗12周时，普拉克索组44%的患者对治疗有反应（QIDS-SR16评分改善≥50%），显著高于安慰剂组的16%。普拉克索组28%的患者缓解（QIDS-SR₁₆评分＜5分），也显著高于安慰剂组的8%。

普拉克索的疗效在试验的近1年内都稳定维持。第48周是，普拉克索组的QIDS-SR16评分较基线平均降幅基本稳定（6.1分），但和安慰剂组的差异缩小（组间差异2.02分）。

▲两组患者QIDS-SR16评分在48周期间的变化（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此外，在患者整体功能体验、快感缺乏、焦虑、临床医生报告的抑郁症状和治疗满意度等方面，普拉克索都优于安慰剂。

论文指出，本研究中普拉克索的标准化抗抑郁效果与其他常用难治性抑郁症强化治疗的效果相当，但安慰剂组的症状改善低于同类研究，这提示这项研究招募的抑郁症患者的病情相对更难控制。

安全性方面，研究的发现与该药物已知的安全性特征一致。普拉克索组有20%的患者因不良反应提前终止治疗，是安慰剂组（5%）的4倍，常见不良事件包括恶心、头痛、睡眠障碍或嗜睡。尽管发生率低，但普拉克索尤其需要注意的副作是冲动控制问题（3% vs 0%，普拉克索减量后有所缓解）。

这些数据表明，对于初始治疗无效的抑郁症患者，普拉克索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治疗策略。

参考资料

[1] Michael Browning, et al., (2025). Pramipexole augmentation for the acute phase of treatment-resistant, unipolar depression: a placebo-controlled, double-blind, randomised trial in the UK. The Lancet Psychiatry, DOI: 10.1016/S2215-0366(25)00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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