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不变的定律，医学更是如此。脓液是机体冲洗细菌与白血球激战后尸横遍野战场的“污水”，必须排除体外，自行破溃不如切开排脓，这就是脓肿必需切开引流的定律，俗称切排。有脓就有细菌，就是感染，感染伤口就不能缝合，只能填塞纱布，这是千百年来外科的基本原则，根深蒂固的植在每个医生的脑海之中，没有人敢于违背。

事情总有例外，病种总有特殊。近40年来乳腺上有一种怪病像幽灵一般，在30多岁有小孩妈妈的胸部盘旋，以惊人的速度发病，剧痛难忍，一夜之间肿块即可攻占全乳，继之红肿破溃，或此起彼伏。治疗后又以闪电般速度复发，病程可达数年而不愈。它的脓液细菌培养却总是阴性，从未发现有致病菌生长，这样就使各种抗菌素失去了用武之地。但迫于固有观念，人们还是惧怕脓液，用抗菌素以期消除炎症，这就混淆了炎症与感染的概念。我们认为，肉芽肿是原因不明的无菌性炎症，不是细菌感染。发病与哺乳障碍，乳汁的过久积存有关。可能属于自身免疫性炎症，一种迟发型超敏反应，很像一种突发其来的“过敏”。我们测试几例脓液的PH值，多在7、5—9之间，或者更高。这种碱性坏境可能不适合细菌生长。既然是无菌性的脓包，为什么要切开后填塞纱布，在以后漫长的换药过程中必然带入外来的细菌，使原本无菌环境变有菌，万一招来“绿脓杆菌”伤口就更愈合无望。所以，我们认为切开引流是得不偿失的，是错误的治法。这种无菌性脓包，在病灶清理干净后，就应当缝合。200多例的手术证实，大多数伤口可以一期愈合，2—3周内出院。当然也有皮缘坏死，延期愈合，或复发的病例，但从未见伤口感染。有一例10天内从原切口进入3次，仍能基本愈合。这就证明，乳腺肉芽肿性小叶性乳腺炎的无菌性脓包，可以按“无菌手术”一期缝合，也就是手术时当即缝合伤口，而不敞开等待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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