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尿症是指患者夜间因尿意醒来 1 次或以上，这一症状在前列腺癌幸存者中非常普遍。据相关统计，超过半数的前列腺癌幸存者受到夜尿的困扰。夜尿不仅扰乱患者的睡眠，还可能增加心血管疾病、跌倒等风险。在临床实践中，尽管有多种治疗方法可供选择，但现有的治疗效果并不理想，且部分药物存在副作用。

针灸作为传统中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治疗各种疾病方面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经验。近年来，随着中西医结合研究的不断深入，针灸在现代医学领域的应用也逐渐受到关注。已有随机对照试验表明，针灸可以改善中国非癌症人群的尿功能。

近期，《JAMA Oncology》杂志上发表的《NOCTURNAL随机临床试验》为前列腺癌的夜尿症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该研究首次探讨了针灸在前列腺癌幸存者夜尿症治疗中的应用，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图1

研究对象选择

《NOCTURNAL随机临床试验》的研究对象选择了来自纪念斯隆 - 凯特琳癌症中心的前列腺癌幸存者，这些患者均为在既往治疗中取得病情控制且无疾病进展迹象的成年患者。入选患者在过去一个月中每晚平均夜尿次数需达到 2 次及以上，以确保研究样本具有代表性和研究结果的可靠性。研究排除了存在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未治疗的睡眠 / 精神障碍、近期或计划更改泌尿药物治疗以及植入电子设备（可能存在干扰针灸治疗或监测效果）的患者。这些严格的入选和排除标准有助于排除其他可能干扰研究结果的因素，从而更准确地评估针灸对前列腺癌幸存者夜尿症的治疗效果。

图2 研究流程图

研究分组与治疗

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设计，将 60 名患者随机分为针灸组和等待名单对照组（WLC），比例为 2:1。针灸组的患者接受了 10 次标准化的针灸治疗，这些治疗每周一次，持续 10 周。针灸所涉及的穴位包括 BL23、BL28、BL31、BL33、BL35、BL40、KI3、KI7、SP6、肾耳穴和膀胱耳穴等。这些穴位的选择基于中医理论中与泌尿系统相关的经络，通过刺激这些穴位，旨在调节肾脏和膀胱的功能，从而改善夜尿症状。此外，针灸治疗还结合了电刺激，即在 BL23 至 BL33 或 BL52 之间应用 2 到 10 赫兹的电刺激，持续 20 到 30 分钟。

对照组则接受常规护理，即在研究期间不接受针灸治疗，而是继续他们之前的常规治疗方案。

基线特征

研究共纳入 60 名患者，其中针灸组 40 名，对照组 20 名。两组患者的基线特征基本相似。患者平均年龄为 72.4 岁，男性，主要为白种人（占 81.7%），此外还包括部分黑人（16.7%）和亚洲人（1.7%）。前列腺癌的临床分期涵盖 I 期到 IV 期，其中以 II 期患者居多。患者的治疗方式多样，包括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外照射放疗、近距离放疗以及雄激素剥夺治疗等。基线时，患者的 IPSS 总分平均为 13.1 分，夜尿项目得分平均为 3.0 分。这些基线数据表明，研究样本涵盖了不同年龄、种族、癌症分期和治疗方式的前列腺癌幸存者，具有良好的代表性。

图3 参与者特征

针灸对夜尿次数的影响

研究结果显示，针灸治疗在减少夜尿次数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在治疗结束时（第 10 周），针灸组患者的夜尿次数平均减少了 1.08 次，而对照组患者仅减少了 0.05 次。两组之间的差异为 -1.13 次，95%置信区间为 -1.56 到 -0.71，P 值小于 0.001。这表明针灸治疗在减少夜尿次数方面明显优于常规护理。此外，在治疗后 1 个月（第 14 周）的随访中，针灸组患者的夜尿次数平均减少了 0.80 次，而对照组患者仍仅减少了 0.05 次。两组之间的差异为 -0.85 次，95%置信区间为 -1.27 到 -0.42，P 值同样小于 0.001。这一结果进一步证实了针灸治疗的持久性和稳定性，即针灸不仅在治疗期间有效，在治疗结束后仍能持续改善患者的夜尿症状。

针灸对整体泌尿症状的影响

除了夜尿次数这一主要指标外，针灸还对整体泌尿症状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在治疗结束时（第 10 周），针灸组患者的 IPSS 总分平均下降了 3.64 分，而对照组患者的 IPSS 总分仅上升了 0.12 分。两组之间的差异为 -3.76 分，95%置信区间为 -6.07 到 -1.44，P 值为 0.002。治疗后 1 个月（第 14 周），针灸组患者的 IPSS 总分平均下降了 3.11 分，而对照组患者的 IPSS 总分平均上升了 0.29 分。两组之间的差异为 -3.39 分，95%置信区间为 -5.70 到 -1.09，P 值为 0.004。这些结果表明，针灸不仅能够减少夜尿次数，还能够改善患者的其他泌尿症状，如排尿困难、尿流强度等。IPSS 总分的变化超过了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即 -3 分，这表明针灸治疗在改善患者泌尿症状方面具有临床意义，能够显著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图4 随时间变化的夜尿症发作次数和国际前列腺症状评分（IPSS）在不同治疗组的情况

安全性分析

在安全性方面，针灸治疗也表现出良好的耐受性。研究中，针灸组患者报告的不良事件较少，主要包括轻度头晕（2 例，占 5%）和轻度失眠（2 例，占 5%）。这些不良事件均为轻度，且未对患者的治疗产生明显干扰。相比之下，对照组患者未报告任何与治疗相关的不良事件。这一结果表明，针灸治疗在改善患者症状的同时，并未增加明显的副作用风险，具有较高的安全性。

小结

《NOCTURNAL随机临床试验》为针灸治疗前列腺癌幸存者夜尿症提供了有力的证据。研究结果表明，针灸在减少夜尿次数和改善整体泌尿症状方面具有显著的效果，且安全性良好。这一发现不仅为前列腺癌幸存者提供了一种新的治疗选择，也为中医针灸在现代医学领域的应用开辟了新的道路。

参考文献：

Liou KT, Carlsson S, Ajay D, Sandhu JS, Li Y, Li QS, Cheung F, Chong K, Booher A, Han K, Lampson K, Nelson C, Morris MJ, Laudone VP, Mao JJ. Acupuncture for Nocturia in Survivors of Prostate Cancer: The NOCTURNAL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Oncol. 2025 May 29:e251199. doi: 10.1001/jamaoncol.2025.1199. Epub ahead of print.

Tags： 夜尿多？针灸疗法“破局”！IF 22.3，JAMA子刊：针刺疗法改善前列腺癌夜尿频繁，提升整体泌尿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