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的公司职员张琦（化名）近半年反复出现剧烈腹痛，伴恶心、呕吐和便秘，多次检查却未见消化系统异常。随着病情加重，她开始出现四肢无力、手麻、情绪异常，甚至短暂幻觉。每次发作期间，尿液逐渐变为红褐色。因症状复杂，曾被误诊为肠易激综合征或焦虑障碍。

在一次急诊就诊时发现其低钠血症，肝酶轻度升高，进一步检测尿中ALA和PBG显著升高，最终确诊为急性间歇性卟啉症（AIP）。

病因

血红素是血红蛋白的重要成分，其合成依赖多个酶，主要在肝细胞和幼稚红细胞中进行。卟啉是合成过程中的中间产物，酶缺陷会导致卟啉及其前体蓄积，产生毒性。

AIP 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由 HMBS 基因突变导致羟甲基胆素合成酶活性降低，血红素合成受阻。代谢中，ALAS1 催化甘氨酸和琥珀酰辅酶A生成 ALA，ALA 脱水酶生成 PBG，HMBS 将 PBG 转化为 HMB。AIP 患者因 HMBS 活性缺乏，ALA 和 PBG 蓄积，引发神经毒性症状。

临床表现

卟啉病临床表现多样，主要包括皮肤光敏感、腹部症状及神经精神异常等。皮肤型卟啉病常见于日光暴露部位出现瘙痒、灼痛，随后形成水疱，水疱易破溃并发展为结痂、瘢痕或畸形，严重者伴有皮肤脆性增加和色素沉着。

急性型卟啉病以腹痛为最常见表现，常为剧烈持续性、定位不清，伴有恶心、呕吐、腹胀、便秘或腹泻等，严重时可出现肠梗阻表现。神经精神症状广泛，包括肢体无力、感觉异常、癫痫发作、意识障碍、精神错乱和幻觉，同时常伴有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如高血压、心动过速等。

急性发作期间患者尿液可呈棕红色。部分患者因卟啉前体（ALA、PBG）长期升高，可出现肝功能损害，进展为肝硬化、胆石症或肝细胞癌。慢性病例亦可能合并高血压及慢性肾功能不全。儿童起病者癫痫发生率较成人明显增高，部分伴有精神运动发育迟缓及脑电图异常。

诊断

对于反复发作、原因不明的腹部绞痛，伴神经精神症状，且尿液放置后呈咖啡色者，应高度怀疑卟啉病。诊断依赖于生化检查、基因检测及必要时的组织学评估。生化检查主要检测血液、尿液和粪便中的卟啉及其前体，血浆荧光发射峰检测利用卟啉在特定波长下释放红色荧光的特性，可协助判断卟啉类型。

基因测序可明确相关基因突变，从而确诊并分型。生化检查提示异常时，基因检测有助于确立诊断。皮肤活检虽非确诊手段，但有助于鉴别其他光敏性或大疱性皮肤病。肝功能异常者应考虑肝脏活检，以排查其他肝病，并在必要时诊断原卟啉性肝病。

治疗

目前AIP尚无根治性治疗，主要包括急性期对症处理与缓解期的长期预防。急性发作时首选输注氯高铁血红素联合高糖液体，以抑制ALA合成酶（ALAS1）活性，缓解症状。针对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如腹痛、高血压、心动过速等，可给予相应对症治疗，并注意补充营养和维持水电解质平衡。

缓解期重点在于避免诱因，如饥饿、感染、药物、饮酒及精神刺激等。反复发作者可考虑定期输注血红素，女性患者亦可采用激素调节月经周期以减少发作。对难治性、频繁发作者，肝移植可作为根治性选择。

皮肤型卟啉病治疗以避光为核心，辅以维生素D补充。药物治疗可使用β-胡萝卜素、阿法诺肽、羟氯喹等；合并铁过载者可采用放血或去铁治疗。获得性卟啉病则应去除诱发因素，控制基础疾病。

新兴疗法如基因治疗、酶替代治疗、肝细胞移植正处于研发阶段。红细胞生成性卟啉病可通过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实现潜在治愈，适用于重症儿童或肝功能受损者。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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