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当前慢乙肝理想治疗目标是临床治愈，临床治愈后持久性良好，巩固治疗足够时间和HBsAb高水平有助于临床治愈持久性的提升。乙肝疫苗在临床治愈中的作用也有了较多探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陈新月教授团队之前研究表明，HBsAg清除后接种乙肝疫苗有利于提高HBsAg血清学转换率及抗-HBs水平。

近期，该团队进一步探索了经聚乙二醇干扰素α（PEG IFNα）治疗获得HBsAg清除后联合乙肝疫苗促进抗-HBs阳转的机制，结果显示在PEG IFNα治疗的基础上接种乙肝疫苗的抗-HBs阳性率高达100%。乙肝疫苗可显著增加总B细胞、类型转换记忆B细胞、浆细胞、Th2、Th17和Tfh细胞比例，降低Breg细胞比例，同时ICOS表达升高，CTLA4表达下降，均有利于抗-HBs的产生。

研究方法

纳入2018年11月至2023年2月期间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就诊的慢乙肝患者28例，这些患者经PEG IFNα治疗后实现HBsAg清除。纳入标准如下：HBsAg < 0.05 IU/mL、抗-HBs < 10 IU/L、HBeAg阴性、HBV DNA低于检测下限、ALT水平正常。患者HBsAg清除后接受PEG IFNα巩固治疗24周。根据患者HBsAg清除后是否接种乙肝疫苗分为疫苗组和非疫苗组。在干扰素α巩固治疗期间，疫苗组（14例）每4周接种1次，共6次；非疫苗组（14例）均未接种。疫苗组在HBsAg清除时（基线）、12周及24周进行实验室和免疫学检测，非疫苗组在基线和24周进行检测。

患者特征

研究患者中男性16例，女性12例。所有患者平均年龄为36.46 ± 10.55岁。基线时两组的性别比例、年龄、肝功能或细胞因子水平均无显著差异。

患者特征

研究结果

01 疫苗组的抗-HBs阳性率及抗-HBs水平均显著高于非疫苗组

24周时疫苗组的抗-HBs阳性率为100%，明显高于非疫苗组的50%。疫苗组12周和24周的抗-HBs水平均显著高于基线水平（p = 0.006，p = 0.001）。非疫苗组抗-HBs水平无显著变化。

疫苗组24周时的中位抗-HBs水平显著高于非疫苗组（409.3 IU/L vs. 8.97 IU/L，p = 0.007）。疫苗组的抗-HBs水平≥ 100 IU/L和≥ 300 IU/L的患者比例分别为64.3%和57.1%，均显著高于非疫苗组（21.4%和14.3%，p均 < 0.05）。 

疫苗组与非疫苗组不同时间点的抗-HBs水平比较

02 疫苗组总B细胞、类型转换记忆B细胞及浆细胞比例显著升高，两类Breg细胞比例显著降低

疫苗组24周时的总B细胞比例显著高于基线水平（p = 0.002）。类型转换记忆B细胞的变化趋势与总B细胞的整体变化一致。浆细胞比例于12周时显著升高并达到峰值（p = 0.035）。然而，CD24⁺ CD38^high 调节性B（Breg）和CD24⁺ CD27⁺ Breg细胞比例在24周时显著低于基线水平（p均 < 0.05）。

疫苗组不同时间点的B细胞、类型转换记忆B细胞、浆细胞、CD24⁺ CD38^high Breg及CD24⁺ CD27⁺ Breg比例变化

比较B细胞亚群表面共刺激分子表达，CD80⁺ B、CD86⁺ B、CD40⁺ B细胞比例均呈上升趋势，但只有CD80⁺ B细胞从基线到12周的上升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18）。

疫苗组不同时间点的CD80⁺ B、CD86⁺ B、CD40⁺ B细胞比例变化

03 疫苗组Th2、Th17和Tfh细胞比例均显著上升，CTLA4⁺ CD4⁺ T细胞比例显著下降

疫苗组的总CD4⁺ T和Th1细胞比例从基线到12周呈上升趋势，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12周和24周时，Th2、Th17和滤泡辅助T细胞（Tfh）比例均显著高于基线（p均 < 0.05）。

疫苗组不同时间点的CD4⁺ T、Th1、Th2、Th17和Tfh细胞比例变化

CD4⁺ T细胞亚群表面共刺激分子表达方面，CD28⁺ CD4⁺ T、ICOS⁺ Tfh、IL-21⁺ Tfh细胞比例从基线至12周均增加，但仅ICOS⁺ Tfh细胞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而CTLA4⁺ CD4⁺ T细胞比例呈下降趋势，12周和24周时均显著低于基线（p = 0.008，p = 0.018）。

疫苗组不同时间点的CD28⁺ CD4⁺ T、ICOS⁺ Tfh、ICOS⁺ Tfh、IL-21⁺ Tfh细胞比例变化

04 抗-HBs水平与浆细胞、Th1、Th2、Tfh细胞比例呈正相关，与CD24⁺ CD38^high Breg细胞比例呈负相关

分析抗-HBs水平与各细胞亚群比例的相关性。24周时抗-HBs水平与浆细胞、Th1、Th2、Tfh细胞比例呈正相关。其中与Th1、Th2细胞之间的相关性具有统计学意义（r = 0.488，p = 0.022；r = 0.458, p = 0.019）。抗-HBs水平与CD24⁺ CD38^high Breg细胞比例呈显著负相关（r = -0.402，p = 0.042）。

24周时抗-HBs水平与浆细胞、CD24⁺ CD38^high Breg、Th1、Th2、Tfh细胞比例的相关性分析

05 疫苗组的IL-2、IL-5、IL-6水平和总IgG水平均显著升高

24周时疫苗组的IL-2、IL-5和IL-6水平显著高于基线水平（p均 < 0.05），其余细胞因子的变化不显著。非疫苗组24周的细胞因子与基线相比无显著变化。

12周和24周时，疫苗组的总IgG水平均明显高于基线水平（p = 0.016, p = 0.004）。非疫苗组24周的IgG水平与基线水平相比无显著差异。 

疫苗组不同时间点的IL-2、IL-5、IL-6和总IgG水平变化

06 非疫苗组大多数各细胞亚群比例和表面标志物的表达无显著变化

非疫苗组各细胞亚群从基线至24周的变化中，总B细胞、记忆性B细胞、浆细胞、CD4⁺ T及Tfh细胞比例均呈上升趋势，但仅记忆性B细胞具有统计学差异（p < 0.05）。在细胞表面共刺激/抑制分子表达方面，CD40⁺ B、CD80⁺ B、CD28⁺ CD4⁺ T、CTLA4⁺ CD4⁺ T、ICOS⁺ Tfh及IL-21⁺ Tfh细胞比例在24周时呈上升趋势，但与基线相比均无统计学差异。

非疫苗组各细胞亚群比例和表面标志物的表达变化

肝霖君有话说

临床治愈后持久性佳，PEG IFNα巩固治疗12 - 24周和HBsAb高水平有利于持久性的提升。多项研究表明HBsAg清除患者通过接种乙肝疫苗可促进抗-HBs产生及水平的提高。本研究再次证实HBsAg清除后联合乙肝疫苗有助于HBsAg血清学转换和提高免疫功能。接种乙肝疫苗后可显著提高总B细胞、浆细胞、Th2、Th17和Tfh细胞比例，这些细胞与抗-HBs水平呈正相关，而降低负向调节的Breg细胞比例。已有相关证据显示临床治愈患者肝脏内的先天免疫或适应性免疫应答处于激活状态，提示我们若应用免疫调节剂或乙肝疫苗可能提高免疫应答，提升临床治愈的持久性。

参考文献：  

Liu Y, Ren S, Ma L, et al. Peg-IFNα combined with hepatitis B vaccination contributes to HBsAg seroconversion and improved immune function[J]. Virol J. 2024, 21(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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