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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腹水/胸水/心包积液也可用于PD-L1检测!70例组织与细胞块配对样本一致率91.4%,不一致或与异质性/取样技术相关,整合两者提高准确性

2026-11-11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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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总结

本研究纳入70对癌性积液细胞块与对应组织标本,以肿瘤细胞膜染色≥1%定义PD-L1阳性。乳腺癌采用22C3 pharmDx,其余恶性肿瘤采用SP263。积液与组织总体符合率为91.4%(64/70),但其中60对为共同阴性、仅4对为共同阳性,Cohen κ=0.528,提示校正偶然一致后的吻合程度为中等。

6对结果不一致,包括5例组织阳性而积液阴性,以及1例组织阴性而积液阳性。两名病理医师间评分完全一致(κ=1),但这与两种标本间的一致性是不同指标,不能混用。结果提示,应关注单一标本评价的局限及配对标本间表达异质性。

队列以腹水和女性生殖系统肿瘤为主,肺癌、乳腺癌及胆囊癌人数较少,不宜据此推断各癌种普遍阳性率或治疗获益。原文部分分母、积液分类及技术描述存在不一致,以下译文保留原始内容。

摘要

引言:肿瘤免疫逃逸是癌症进展的基本机制,治疗性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已成为现代肿瘤学的重要组成。程序性死亡受体1/程序性死亡配体1(PD-1/PD-L1)轴是调节抗肿瘤免疫反应的关键免疫检查点,也是已确立免疫治疗靶点。晚期恶性肿瘤患者的恶性积液细胞学标本,可能是及预测性生物标志物评估的唯一可用材料。本研究旨在评估癌性积液PD-L1表达,并确定其与配对原发或转移肿瘤组织标本的一致性。

目的:评估癌性积液样本PD-L1蛋白表达,并在有配对标本的晚期恶性肿瘤患者中,确定积液细胞学与对应组织标本PD-L1表达的一致程度。

材料与方法:在三级医疗中心开展回顾性(2019年1月至2022年3月)与前瞻性(2022年4月至2024年3月)相结合的观察性研究。纳入70对癌性积液及对应组织标本。乳腺癌采用22C3 pharmDx克隆,其余恶性肿瘤采用SP263克隆进行PD-L1免疫组织化学检测。≥1%的肿瘤细胞出现膜染色视为阳性。

结果:患者主要为女性(87.1%),腹水为最常见积液类型(82.9%)。大多数细胞学(92.8%)及组织学标本(87.1%)PD-L1阴性。70例中64例(91.4%)细胞学与组织学PD-L1一致,6例(8.6%)不一致。Cohen κ值0.528,吻合程度中等。

结论:癌性积液与对应组织PD-L1表达呈中等一致程度,支持细胞学标本在伴转移性积液的晚期癌症中用于PD-L1评估的潜力。仍需更大、多机构研究验证。

引言

逃避宿主免疫监视现被认为是癌症基本特征,促进肿瘤进展及治疗耐药。因此,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已成为当前肿瘤研究及治疗策略的重点。癌症免疫治疗主要通过增强针对恶性细胞的T细胞介导免疫,恢复有效抗肿瘤作用。其中,免疫检查点抑制因可逆转肿瘤诱导的免疫抑制并重新激活细胞毒性T细胞而尤其受到关注。

PD-1/PD-L1信号通路是维持外周免疫耐受,调节T细胞激活、增殖及效应功能的重要检查点。肿瘤微环境中异常激活该通路,使恶性细胞逃避免疫清除。肿瘤细胞及免疫细胞表达PD-L1,可抑制抗肿瘤反应,促进生长及进展。因此,PD-L1成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重要预测性标志物及关键靶点。

癌性积液常见于晚期恶性肿瘤,通常与不良结局相关,处理多限于姑息干预。评估恶性积液PD-L1,可能帮助理解晚期肿瘤免疫生物学并识别可能从免疫治疗获益者。恶性积液通常源于上皮性恶性肿瘤播散至体腔。男性胸水最常与肺癌相关,女性则与乳腺癌相关;男性腹水受累更常见于造血淋巴系统恶性肿瘤,女性则为输卵管-卵巢恶性肿瘤。心包积液虽少见,男女均主要与转移性肺癌相关。

恶性积液细胞学为建立诊断及开展辅助生物标志物研究提供微创途径,尤其适用于组织活检不可行的晚期患者。虽然组织标本PD-L1已广泛评估,细胞学标本的可靠性及可重复性仍在研究。若干细胞块与配对活检/切除标本研究显示不同一致程度,提示原发与转移部位可能存在差异。肿瘤内及肿瘤间异质性可影响治疗反应、疾病进展及耐药,因此不一致可能具有重要临床意义。原发卵巢肿瘤与转移对应病灶,尤其恶性积液PD-L1一致性资料仍有限。

基于此,本研究评估癌性积液PD-L1,并分析晚期恶性肿瘤积液细胞学与配对组织标本表达的一致及不一致程度。

材料与方法

| 研究设计及病例选择

本研究为回顾性与前瞻性结合的观察性病例系列,纳入70对癌性积液及对应组织样本。从病历记录年龄、性别、临床表现、症状持续时间及既往治疗史等信息。所有参与者取得书面知情同意,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存档组织样本使用的知情同意豁免。

| 伦理考虑

涉及人体的研究程序符合机构伦理标准及《赫尔辛基宣言》(1964年)和后续修订。获得印度Lucknow的Dr. Ram Manohar Lohia医学科学研究所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IEC No. 91/22,日期:2022年8月22日)。

| 样本收集及处理

细胞学标本采用细胞离心或常规离心处理,制备风干及酒精固定涂片,随后进行May–Grünwald–Giemsa、苏木精-伊红(H&E)及巴氏(Pap)染色。细胞学诊断恶性者进一步采用血浆-凝血酶凝块法制备细胞块。从科室存档提取对应组织病理标本平行评估。

| 细胞病理评估

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FFPE)细胞块切片采用H&E进行形态评估。形态不明确时,使用Claudin-4、BerEP4、CK5/6及Calretinin免疫组化面板确认转移性癌诊断。

| PD-L1免疫组织化学检测

在病理实验室使用厚0.3 μm的FFPE组织切片评估PD-L1。按制造商推荐流程,采用Ventana Benchmark XT自动免疫染色仪(Ventana Medical Systems,美国亚利桑那州Tucson)染色。使用即用型兔单克隆抗PD-L1抗体(SP263克隆;同厂家)及OptiView 3,3′-二氨基联苯胺检测系统。人扁桃体作为阳性对照,每批省略一抗制备阴性对照。

| PD-L1表达评估

仅评估肿瘤细胞PD-L1。出现完整或部分膜染色者,不论强度均计为阳性细胞。肿瘤细胞阳性比例分数按出现PD-L1膜染色的肿瘤细胞百分比计算,以≥1%定义PD-L1阳性。仅胞质染色者归为阴性。背景过强、非特异反应或对照组织染色不足时重复免疫染色。

| 观察者分析

两名病理医师独立评分,评估观察者间一致性。评分分歧通过共同复核达成共识。

| 统计分析

采用SPSS 25.0版(IBM Corporation,美国纽约)分析。在1%阈值下,使用Cohen κ统计评估细胞学与组织学PD-L1表达一致性及观察者间变异。p<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 伦理

所有涉及人体的程序符合机构伦理标准及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与后续修订或同等伦理标准。本研究获Dr. Ram Manohar Lohia医学科学研究所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IEC:91/22,日期2022年8月22日)。

结果

| 临床病理特征

本三级医院研究纳入70对癌性积液并评估配对PD-L1表达。年龄21~80岁,41~50岁最多(36%),71~80岁最少(6%)。多数女性,占87.1%(61/70),男女比1:7。腹腔积液58例、胸水10例、心包积液2例。其中男性腹水5例、胸水4例,其余为女性。对应组织病例以女性生殖系统最多,其次胃肠道、乳腺、胆囊、肺及男性生殖系统。对应组织多来自原发部位,但少数仅有转移部位标本。女性生殖系统有6例仅有转移组织,胃肠道7例、肺2例、乳腺1例同样仅有转移组织。

恶性积液主要来自女性生殖系统原发恶性肿瘤(57.1%),其次胃肠道(20%)、乳腺(8.1%)、胆囊(7.1%)、肺(5.7%)及男性生殖系统(1.4%)。女性生殖系统肿瘤最常导致腹水(97.5%),其次胸水(2.5%)。胆囊恶性肿瘤仅导致腹水;胃肠道肿瘤腹水占92.9%,胸水7.1%(表1)。

T1

表1 按积液类型及原发部位划分的病例分布。GIT:胃肠道。

| PD-L1表达及一致性分析

对70对癌性积液及对应组织均行PD-L1免疫组化。乳腺癌及对应转移积液采用22C3 pharmDx,其余采用SP263。肿瘤细胞膜染色≥1%定义阳性,<1%或完全无染色定义阴性。胎盘组织作阳性对照(图1)。两名病理医师独立评分,观察者间完全一致,Cohen κ=1.0(表2)。

F1

图1 (A)采用Ventana PD-L1(SP263)检测法对胎盘(阳性对照组织)进行PD-L1免疫组织化学染色(×200)。(B)相同克隆染色(×400)。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

T2

表2 两名病理医师间的变异。注:Cohen κ系数为1。

细胞学标本大多数PD-L1阴性(92.8%),阳性7.1%;组织学标本亦以阴性为主(87.1%),阳性12.8%。总体而言,85.7%的配对细胞学和组织学标本均阴性。

70例中64例(91.4%)细胞学与组织PD-L1一致,其中共同阴性60例、共同阳性4例。共同阳性包括腹水3例、心包积液1例,原发恶性肿瘤来自女性生殖系统及胆囊,各2例。腹水共同阳性中,女性生殖系统占33%、胆囊67%。唯一共同阳性心包积液来自女性生殖系统原发肿瘤(表1、图2)。

F2

图2 (A)高级别浆液性癌(H&E染色,×400)。(B)同一病例腹水转移性积液的细胞块切片(H&E染色,×200)。(C)高级别浆液性癌PD-L1免疫组织化学表达阳性(×400)。(D)同一病例腹水转移性积液PD-L1免疫组织化学表达阳性(×200)。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

6例(8.6%)PD-L1不一致,均为腹水。其中5例组织阳性、对应细胞学阴性,4例(80%)来自女性生殖系统,1例(20%)来自胃肠道。另1例细胞学阳性、配对组织阴性,原发亦为女性生殖系统(表3;图3、图4)。细胞块与对应组织整体吻合程度中等,Cohen κ=0.528,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0.001;表4)。

T3

表3 PD-L1结果不一致的病例。FGT:女性生殖道;GIT:胃肠道;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

F3

图3 (A)高级别浆液性癌(H&E染色,×200)。(B)同一病例腹水转移性积液的细胞块切片(H&E染色,×200)。(C)高级别浆液性癌PD-L1免疫组织化学表达阳性(×200)。(D)同一病例腹水转移性积液PD-L1免疫组织化学表达阴性(×200)。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

F4

图4 (A)高级别浆液性癌(H&E染色,×200)。(B)同一病例腹水转移性积液的细胞块切片(H&E染色,×200)。(C)高级别浆液性癌PD-L1免疫组织化学表达阴性(×200)。(D)同一病例腹水转移性积液PD-L1免疫组织化学表达阳性(×200)。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

T4

表4 细胞块与对应组织样本的PD-L1表达。PD-L1:程序性死亡配体1。注:Cohen κ系数为0.528,p<0.001。

讨论

胸腔、腹腔及心包恶性积液最常源于上皮性恶性肿瘤转移播散。致积液原发肿瘤模式因部位及性别而异。男性胸水最常与肺癌相关,女性为乳腺癌;男性腹水常与造血淋巴系统恶性肿瘤相关,女性为输卵管-卵巢肿瘤。心包积液相对少见,男女均主要与肺癌相关。

本研究卵巢癌为恶性腹水首要原因(67.2%),其次胃肠道(22.4%)、胆囊(8.6%)及肺癌(1.7%)。恶性胸水最常继发于乳腺癌(50%),其余为肺癌(30%)、胃肠道(10%)及男性生殖系统(10%)。恶性心包积液由乳腺癌及卵巢癌各占一半。总体以腹水最常见,其次胸水及心包积液。该分布不同于多数已发表细胞学PD-L1文献,既往更广泛研究肺癌相关恶性胸水细胞块及配对组织。

研究重要目的之一是评估恶性积液细胞块PD-L1免疫组化的可行性及可重复性。PD-L1评分观察者间可重复性极佳,两名病理医师完全一致(Cohen κ=1)。这与Russell-Goldman等报告的高观察者一致性(组内相关系数0.96)相符。既往手术标本研究亦显示类似解释一致性,突出采用标准化评估标准时PD-L1免疫组化的稳健性。

配对细胞块与组织PD-L1比较显示总体符合率较高,为91.4%(64/70),Cohen κ=0.528则提示中等一致程度。与既往细胞学和组织学研究报告相近符合率一致。但文献吻合程度差异较大,部分研究更高,组内相关系数超过0.84。

本队列8.5%细胞学与组织学PD-L1不一致,处于既往8.7%~32.7%的报道范围。这些差异可能源于PD-L1肿瘤内及肿瘤间异质性等生物学因素,也可能与细胞学和组织取样技术差异相关。肿瘤内PD-L1分布不均已被广泛认为是评估变异来源,可部分解释配对不一致。

本研究不同恶性积液类型的PD-L1表达差异明显。腹水PD-L1阳性12.9%,所有胸水均阴性。心包积液阳性及阴性各半。因胸水样本较少,无法与既往对胸水更广泛评估的系列作有意义统计比较。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中,原发肿瘤PD-L1阳性13.9%,对应恶性腹水5.7%。原发与转移积液总体一致88.6%,不一致11.4%。另有1例高级别浆液性癌合并心包积液,细胞学与组织PD-L1一致。这些发现提示,多数病例原发卵巢肿瘤与转移积液的PD-L1模式总体一致。

Masadah等报告37.2%的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表达PD-L1,原发较转移部位阳性比例更高。但样本量较小(n=51),仅31例为转移性疾病,与本研究局限相似。因此,需更大队列准确描述卵巢癌及转移表现的PD-L1模式。相反,Parvathareddy等报告转移性上皮性卵巢癌PD-L1高于对应原发肿瘤,总体符合率66%。本研究1例宫颈管腺癌PD-L1不一致,组织阳性而对应细胞学阴性,突出不同肿瘤及转移部位表达的生物学异质性。

目前专门研究卵巢高级别浆液性癌与以恶性积液为转移部位的配对PD-L1一致性资料不足。因此,本研究提供初步证据,强调需进一步明确卵巢恶性肿瘤积液PD-L1评估的临床相关性。胆囊腺癌占恶性腹水5例,其中40%(2/3例)在细胞块及配对组织均PD-L1阳性。该比例高于既往胆囊癌约8%~24%的报道,可能因为样本量有限。尚未发现专门评估胆囊癌与恶性积液PD-L1一致性的已发表研究,提示重要文献缺口。

依据综合阳性评分,胃癌PD-L1表达约30%~50%。本研究1例胃癌合并恶性腹水PD-L1不一致,组织阳性、细胞学阴性。这可能反映肿瘤细胞群分子及空间异质性,使不同取样部位表达不同,仍需进一步证实。本队列肺癌及乳腺癌均未检出PD-L1,可能与胸水样本占比较少有关;本机构Sachan等既往研究亦仅22%为胸水。两项研究胸水病例少,可能限制了肺癌及乳腺癌PD-L1阳性的检出。

细胞学与组织学PD-L1中等吻合支持二者的临床互补价值。细胞学微创、易获取,晚期尤有优势;组织提供更佳结构细节,仍是生物标志物评估参考标准。但不一致病例凸显单一标本评估的局限。整合两者结果,可能提高诊断准确性,并更好识别最可能从PD-L1靶向治疗获益者。

不同肿瘤及积液部位PD-L1异质性进一步强调个体化治疗重要性。胆囊等某些部位肿瘤可能PD-L1较高,对免疫检查点抑制的反应可能更好,另一些表达有限。因此应依据肿瘤来源及标志物状态个体化,而非统一治疗。恶性积液分析对晚期管理尤重要,因为重复组织活检可能不可行。本研究女性生殖系统肿瘤以腹水为主,可作为连续取样及标志物评估的易获取来源,可能支持疾病进展监测、免疫逃逸演变评估及及时优化免疫干预。

尽管上述观察具有临床意义,仍需承认局限。70对的小样本限制统计效能及普适性。腹水及特定部位肿瘤,尤其女性生殖及胃肠道系统占主导,限制向其他积液及恶性肿瘤外推。需涵盖更广肿瘤来源及积液部位的研究,全面理解PD-L1模式。技术挑战亦需考虑:本研究观察者变异小,但染色流程、组织处理及解释标准的机构差异仍可影响评估。因此,标准化免疫组化及严格质量控制对可复现、临床可靠结果至关重要。

未来应扩大队列,纳入更多原发部位及积液类型,最好通过多机构合作验证并拓展本研究发现。

结论

本研究突出转移性癌症细胞学与组织学PD-L1的中等一致程度,强调仅依靠细胞学作治疗决策的局限。虽然多数阴性,少量共同阳性提示有潜力筛选适合免疫治疗者。结果支持综合细胞学及组织学评估以提高诊断准确性。需多机构队列验证,以增强指导免疫治疗决策的临床适用性。

文献来源

Kumar K, Verma T, Gupta A, et al. Evaluation of PD-L1 Immunohistochemistry Expression in Carcinomatous Effusion and Its Correlation with Paired Primary Histology. Indian Journal of Medical and Paediatric Oncology. 2026.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DOI: 10.1055/s-0046-18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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