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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肺栓塞的致命肉瘤!2例肺动脉内膜肉瘤揭示诊断陷阱:低FDG摄取不能排除,病理联合MDM2扩增检测助力确诊

2026-11-08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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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内膜肉瘤是一种罕见、侵袭性强的恶性间叶性肿瘤,起源于大血管和心脏。肺动脉受累时常表现得类似慢性栓塞性肺高压(CTEPH),导致延误和不良结局。

病例:我们报告2例肺动脉内膜肉瘤(PAIS),均在患者因疑似CTEPH接受肺动脉内膜剥脱术时被发现。两名患者的临床及影像学表现均符合慢性血栓栓塞性疾病。内膜剥脱及肿瘤标本的组织学检查显示高级别肉瘤,以管腔内生长为主,伴明显细胞学异型性及广泛坏死。组织化学研究显示谱系特异性分化有限,血管及平滑肌标志物局灶表达,而上皮、血液淋巴及黑色素细胞标志物广泛阴性。两例的荧光原位杂交(FISH)均显示MDM2高度扩增,确诊为内膜肉瘤。

结果:尽管接受了手术干预,两名患者术后均迅速恶化,并在确诊后不久死亡。

结论:PAIS是CTEPH的一种重要但认识不足的类似疾病。仔细评估肺动脉内膜剥脱标本的组织学表现,并考虑对非典型病例进行MDM2 FISH检测,对准确诊断至关重要。这些病例凸显了该病的侵袭性,也提示当血栓栓塞性疾病表现不典型时,需要提高病理诊断警惕性。

1. 引言

世界卫生组织(WHO)第4版将肺动脉内膜肉瘤(PAIS)定义为发生于肺循环大血管的恶性间叶性肿瘤,以管腔内生长为主,阻塞起源血管的管腔,并向外周器官播散栓子。然而,这一定义未能充分涵盖不断演进的分子特征,而这些分子特征正在重塑我们对肉瘤的认识:取代2013年第4版的现行WHO软组织和骨肿瘤分类更新了诊断类别,并更深入地整合组织病理学、免疫组织化学及分子病理学。借助现代诊断工具,尤其是MDM2扩增检测,PAIS的定义得以更新;在适当的临床病理及影像学背景下,这些工具可用于确认诊断。

内膜肉瘤最早由Mandelstamm于1923年描述,历史上被视为一种起源于大血管和心脏、罕见且侵袭性极强的恶性间叶性肿瘤。此后,据估计文献报道不足400例,约占全部肉瘤的0.001%–0.003%。以往对PAIS的认识主要来自小型临床病理病例系列,其中大多数早于分子确认成为常规诊断的一部分。1999年,Keel等报告26例原发性肺肉瘤,强调了起源于肺和肺血管的肉瘤的罕见性及广泛形态学谱系;当时分类主要依赖解剖位置、组织学形态和免疫组织化学。Sebenik等随后描述了14例体循环大血管未分化内膜肉瘤,有助于将内膜肉瘤定义为起源于大血管内膜的高级别恶性间叶性肿瘤,常具有非特异性梭形细胞形态及多变的免疫表型。2006年,Huo等报告了一项重要的肺动脉肉瘤病例系列,分析12例病例,强调这些肿瘤明显的组织学异质性,包括平滑肌肉瘤样、横纹肌肉瘤样、成骨性肉瘤、血管肉瘤样及未分化高级别形态。此后,Mussot等报告了31例肺动脉肉瘤患者的较大规模单中心手术经验,进一步强调该病的主要临床陷阱:表现为肺栓塞或慢性血栓栓塞性肺高压(CTEPH),常导致诊断延误。梅奥诊所病例系列描述了1996–2015年间的9例患者:所有患者在肺动脉主干/右肺动脉/左肺动脉内均有CT充盈缺损,且常不伴外周充盈缺损,进一步表明PAIS是罕见但重要的肺栓塞(PE)/CTEPH类似疾病,主要见于转诊医疗环境。上述主要病例系列共同确立了肺动脉/内膜肉瘤的临床病理特征,即一种罕见、侵袭性强且诊断困难的肿瘤,但这些早期系列的大多数诊断作出时,尚未常规采用FISH检测MDM2扩增;如今,在适当的临床、影像学及组织学背景下,分子研究已成为确认PAIS的重要辅助工具。

早期分子研究推动PAIS从主要依赖形态和解剖位置的诊断,转变为由可重复检出的分子改变支持的诊断。Bode-Lesniewska等首次证明PAIS中常见12q13–14拷贝数增益及MDM2过表达,为这一罕见疾病提供了分子依据。后续研究证实MDM2扩增的诊断意义,其常伴CDK4扩增或共表达,并显示其有助于将内膜肉瘤与形态学相似病变区分,包括其他高级别梭形细胞肉瘤、平滑肌肉瘤、血管肉瘤、肉瘤样癌、机化性血栓栓子及转移性肉瘤。Jimbo等进一步支持将MDM2原位杂交作为实用的诊断辅助手段,Li、Wang、Qin和Giner等较近期的病例系列也强化了内膜肉瘤反复出现的MDM2/CDK4驱动分子特征。这些研究确立了MDM2扩增检测,尤其是FISH检测,在结合适当的临床、影像及病理背景判读时,是确认PAIS的有力工具。

目前,内膜肉瘤被归类为起源于大血管内膜的恶性间叶性肿瘤,最常发生于肺动脉或主动脉。在肺动脉中,肿瘤通常呈管腔内肿块生长,造成血管阻塞,其临床表现与肺栓塞或CTEPH高度相似。在上述主要临床病理及手术病例系列中,PAIS主要见于成人,通常为中年至老年,未发现一致、可重复的性别倾向。肿瘤最常累及肺动脉主干,并可不同程度延伸至右或左肺动脉、肺动脉瓣、右心室流出道或邻近肺实质。尽管最初以肺动脉管腔为中心,PAIS仍是一种侵袭性肿瘤,常发生局部复发并具有转移潜能,已有转移至肺、脑、淋巴结、皮肤/软组织、肾及其他远处器官的报道。这些解剖及临床特征解释了PAIS常被晚期确诊的原因:常在针对疑似血栓栓塞性疾病的抗凝治疗失败或手术干预后才被诊断,也凸显了在疑难病例中整合影像学、组织学、免疫组织化学及分子检测的重要性。

临床上,PAIS表现为非特异性症状,包括呼吸困难、胸痛、咳嗽、咯血、发热及体重下降。由于临床及影像学表现与肺血栓栓塞性疾病重叠,PAIS常被误诊为急性或慢性肺栓塞,尤其是CTEPH。这种诊断重叠导致诊断延误、疾病发生率被低估及预后不良。对于接受适当药物治疗后症状仍持续或进展的患者,临床医师应对PAIS保持高度警惕。

PAIS的确诊通常需要对手术内膜剥脱、取栓或尸检材料进行组织病理学检查,因为术前准确诊断并不常见,许多病例最初按肺栓塞或CTEPH处理。当病变表现为使肺动脉扩张的近端管腔内充盈缺损、占据大部分动脉管腔、形成分叶状或肿块样轮廓,或出现管腔外延伸,而非普通非肿瘤性血栓栓子的典型表现时,增强CT可提示PAIS的可能。氟脱氧葡萄糖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计算机断层扫描(FDG-PET/CT)可通过显示血管内肿块的代谢活性,并帮助评估局部扩展或转移病变,提供额外的诊断支持。MRI在部分病例中也可能有帮助,可显示强化、组织灌注及其他更支持肿瘤而非血栓的特征,但确诊仍需组织学确认。

内膜肉瘤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MDM及p53通路改变被认为具有重要作用。大体上,内膜肉瘤通常表现为类似血栓的息肉状或分叶状管腔内肿块,并可延伸至邻近血管。组织学上,其为低分化间叶性肿瘤,由具有不同程度异型性及有丝分裂活性的梭形或上皮样细胞组成。已有向平滑肌肉瘤、血管肉瘤、横纹肌肉瘤样、恶性纤维组织细胞瘤样或黏液样软骨肉瘤形态分化区域的描述,其中血管肉瘤样分化最常见。

免疫组织化学上,内膜肉瘤可不同程度表达波形蛋白、结蛋白、平滑肌肌动蛋白(SMA)及CD31等内皮标志物。过去10年报道的所有病例也均表现为MDM2过表达或扩增。在可行情况下,根治性手术切除仍为主要治疗方式,化疗及放疗则用于不可切除或转移性疾病。尽管进行手术干预,预后仍然不良。早期临床病理及分子病例系列除PAIS外还包括其他肉瘤类型,报告相当一部分患者在数月至数年内死亡:Huo等报告12例患者中5例于术后3–23个月死亡,而后续对Bode-Lesniewska等研究的总结指出,8例PAIS患者中7例死亡,包括1例术后即刻死亡及另外6例在8–35个月内死亡。在Mussot等较大的手术病例系列中,1、3和5年生存率分别为63%、29%和22%,提示即使接受手术治疗,临床病程仍具有侵袭性。Wong等同样报告20例患者的中位总生存期为17个月,术后接受放化疗者较单纯手术或仅接受有限术后治疗者有生存更长的趋势。尽管肺动脉内膜剥脱及根治性切除可缓解症状,偶尔也可获得较长期生存,但多数研究仍强调诊断较晚、常无法完整切除、复发/转移及总体结局不良。

我们报告本院确诊的2例肺动脉内膜肉瘤,两例临床上均表现为CTEPH,并在肺动脉内膜剥脱术后被诊断为PAIS。这些病例凸显了PAIS带来的诊断挑战,并强调对内膜剥脱/取栓标本开展病理检查的重要性,以及分子检测在建立准确诊断中的关键作用。

2. 病例1

第一例患者为74岁男性,既往有皮肤基底细胞癌、前列腺癌及双分支传导阻滞病史,并接受心脏科随诊。在出现进行性呼吸困难约1年前,其基线胸部CT未见明显异常,呼吸困难最初发生于活动后。患者因近期气促到外院就诊。经胸超声心动图显示右心室轻度扩张,收缩功能处于正常低限,肺动脉收缩压(PASP)显著升高,因此进一步评估。

胸部CT血管成像显示双侧较大肺栓塞,右侧重于左侧,右肺动脉主干近乎完全闭塞,并延伸至右侧肺叶、肺段及亚段分支。左肺动脉树内血栓负荷较小。其他所见包括肺动脉主干扩张至3.2 cm,急性右心负荷增重伴右心室扩张至6.3 cm,直径最大7 mm的肺结节,以及意义不明的双侧肺门淋巴结肿大。右心导管检查证实广泛肺动脉血栓形成及中重度肺高压。

患者在外院住院,成功接受右侧叶间及右肺动脉取栓术,取出亚急性及慢性血栓。取出材料未送病理检查。患者出院后服用(apixaban)。

2周随访时,患者主观感觉取栓后呼吸有所改善。然而,复查超声心动图显示肺动脉收缩压持续升高,右心室扩张且活动轻度减弱。高凝状态阴性。因疑似CTEPH,患者被转诊至本院评估。

通气-灌注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成像/计算机断层扫描(SPECT/CT)显示,右肺灌注近乎完全缺失,仅右肺上叶后段局灶残留极少灌注(图1)。左肺灌注不均匀,缺损累及左肺上叶尖后段,并在上舌段出现较大的亚段性缺损。肺动脉主干扩张至3.7 cm,右心室仍扩张,并发现双肺多发结节,最大10 mm。

原文图1(完整英文说明)

3个月后,患者因归因于肺栓塞的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到外院就诊,并在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VA-ECMO)支持下转入本院。患者接受了肺动脉血栓内膜剥脱术。术后并发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及休克。尽管全力复苏并给予数日VA-ECMO支持,仍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家属决定转为以舒适为重点的照护,患者不久后死亡。

3份肺动脉内膜剥脱标本送交病理评估。右肺动脉标本主要由坏死碎屑、机化性血栓及纤维组织组成,仅见极少数高度异型细胞。相比之下,左肺动脉及肺动脉主干标本显示未分化高级别恶性肿瘤(图2)。

原文图2(完整英文说明)

免疫组织化学研究显示,肿瘤细胞局灶表达ERG、SMA及CD31。肿瘤细胞AE1/AE3、CD45、结蛋白及CD34阴性。FISH显示MDM2基因扩增。综合以管腔内生长为主的模式、免疫表型、分子结果及临床背景,支持PAIS的诊断。

3. 病例2

第二例患者为61岁女性,既往无重要病史。其临床病程始于约1年前,因脐周疼痛到急诊就诊,诊断为脐疝。评估时所做腹部CT意外发现右肺肺栓子,因此进一步行胸部CT血管成像。胸部CT血管成像显示右肺动脉主干内大量血栓负荷。

发现病变时,患者否认胸痛、胸膜性疼痛、头晕或急性气促等急性心肺症状。经针对性询问,患者仅报告轻度活动后呼吸困难,未造成功能受限。超声心动图显示肺动脉压力正常,右心室功能保留。唯一可识别的危险因素是近期一次4小时飞行。患者出院后服用利伐沙班(rivaroxaban)。

随后1年间,患者在抗凝治疗下临床状况保持稳定。高凝状态筛查未见明显异常。连续检测的D-二聚体水平持续轻度升高,但呈下降趋势。在此期间,患者接受择期机器人辅助脐疝修补术,未发生并发症,抗凝仅短暂停用。患者始终无症状,治疗约1年后停用利伐沙班。

停用抗凝治疗4–6周后,患者出现进行性活动后呼吸困难,功能显著下降。患者还报告干咳、无痰。胸部X线显示右肺门增大。后续胸部CT显示纵隔内软组织密度影,使右肺动脉主干狭窄,并延伸至右肺门。患者重新开始服用利伐沙班。

PET/CT仅显示扩张的右肺动脉及近端分支内轻度代谢活性增高,最大标准摄取值(SUVmax)为3.2。当时认为更符合肺栓塞,而非恶性肿瘤。尽管进行抗凝治疗,患者在随后数月内呼吸困难仍持续恶化。之后的胸部磁共振血管成像显示新发大量环周心包积液,进一步引起对非典型病变的担忧。

患者被转诊至本院,接受肺动脉取栓/内膜剥脱术、肺部肿瘤切除、心包血肿清除及纵隔淋巴结活检。术中发现严重粘连,心脏与心包粘连,伴血性心包积液及巨大心包血肿。右心和肺动脉扩张。在左心耳后方以及左肺动脉、肺动脉主干和右肺动脉下方发现质硬肿块。左肺动脉主干内存在广泛肿瘤,并延伸至肺动脉主干和右肺动脉;右肺动脉与左心房之间另有肿瘤,并经心包横窦延伸。进行了双侧肿瘤切除及内膜剥脱术。术中冰冻切片会诊显示非典型梭形细胞增生,倾向恶性。

包括血栓及内膜剥脱组织在内的手术标本送交病理检查,显示高级别肉瘤特征(图3)。免疫组织化学研究显示波形蛋白及SMA局灶阳性。肿瘤细胞结蛋白、AE1/AE3、CAM5.2/CK8/18、上皮膜抗原(EMA)、钙视网膜蛋白、SOX10、S100、CD45、CD30、CD31、CD34、STAT6、CD99、DOG1及c-KIT均阴性。Ki-67免疫染色显示增殖指数不一,约为5%–40%。分子检测未发现SS18/SYT基因重排证据。

原文图3(完整英文说明)

FISH分析显示12号染色体极高水平的拷贝数增益,MDM2探针及12号染色体着丝粒探针每个细胞核的信号均超过20个。根据血管内位置、免疫表型及分子结果,该病变诊断为PAIS,并广泛连续侵犯心包及大血管。

患者术后最初恢复尚可。出院后开始化疗;但约1个月后死于并发症。

4. 讨论

对于疑似CTEPH患者,PAIS虽罕见,却是必须考虑的重要鉴别诊断。本病例系列的两例均展示了PAIS伪装成CTEPH近1年的典型临床情境,患者经历数月抗凝治疗及症状加重后,直到接受肺动脉内膜剥脱术才确诊。管腔内生长模式、常伴机化性血栓及非特异性临床表现,均导致识别延迟及预后不良。

这两例病例共同展示了PAIS中互补的诊断挑战,并为既有文献增添了实用经验。病例1据报告在确诊约1年前CT未见明显异常,功能状态保持良好,仍工作和锻炼,仅在肿瘤最终被识别前数月才出现症状。详细临床及影像记录使我们得以异常清晰地重建疾病时间线,展示其从影像学阴性的基线,在相对较短时间内进展为肺动脉异常。这一病例还凸显了一次重要的漏失诊断机会:首次因疑似肺栓塞接受操作时取出的材料,似乎未送交病理评估。鉴于PAIS与血栓栓塞性疾病之间已知的临床及影像学重叠,本病例支持对非典型、机化性、复发性或肿块样肺动脉“血栓”常规开展组织病理学检查,尤其是临床病程或影像学表现并不完全符合普通非肿瘤性栓塞性疾病时。

相比之下,病例2凸显了一种不同且可能新颖的表现:在无典型血栓栓塞表现的患者中偶然发现肺动脉病变。尽管临床考虑过肿瘤,但FDG-PET为阴性,强调PET摄取未增高并不能完全排除PAIS,尤其是病灶较小、处于早期、细胞密度低、坏死或代谢活跃体积较小时。综合来看,这些病例强调,当肺动脉病变出现非典型临床行为或影像学特征时,需要密切结合影像与病理,并降低获取组织诊断及开展包括MDM2扩增检测在内的辅助分子确认的门槛。

即使组织已送交病理,也需要保持高度警惕,因为组织病理学诊断可能具有挑战性:肺动脉内膜剥脱标本可能破碎且类似血栓,常可见血栓、广泛坏死及有限的存活肿瘤,而其免疫表型通常不能明确谱系。因此,仔细的大体取材及充分送检,对于在机化性血栓中识别少量存活肿瘤灶至关重要。仔细复核苏木精-伊红(H&E)染色后,存活区域明确显示高级别恶性肿瘤,由散在至融合成片的圆形、卵圆形或梭形肿瘤细胞组成,具有明显细胞学异型性:细胞核增大、不规则、空泡状、多形性,核仁明显,偶见巨大奇异恶性细胞,并具有较高有丝分裂活性及非典型有丝分裂象(图4、5)。尽管免疫组织化学常缺乏特异性(图6),但仍有价值,可排除与管腔内高级别肉瘤相似的重要病变(如血管肉瘤),以及肉瘤样(梭形细胞)癌、转移性黑色素瘤和血液淋巴系统肿瘤等鉴别诊断中的部分实体;在适当的解剖背景下,形态学、用于排除其他病变的免疫组化检查及确认性分子检测(如MDM2扩增)相结合,支持内膜肉瘤的诊断。正如本病例所示,PAIS的免疫表型多变且总体缺乏特异性,可局灶表达平滑肌或内皮标志物,而上皮、血液淋巴及黑色素细胞标志物广泛阴性。在此背景下,分子确认至关重要。

原文图4(完整英文说明)

原文图5(完整英文说明)

原文图6(完整英文说明)

MDM2扩增反映MDM2–p53通路改变,是内膜肉瘤的特征性表现,也是有价值的诊断工具。通过FISH证实MDM2高度扩增,尤其有助于将PAIS与机化性血栓、炎症性或反应性病变,以及其他累及肺动脉的高级别恶性肿瘤区分。本病例系列两例均显示MDM2高度扩增,提供了明确的诊断确认。

尽管进行手术干预,PAIS预后仍极差,已有报道未治疗患者的中位生存期以月计。可行时,完整手术切除较不完整切除与更好的生存相关,部分患者接受辅助化疗或放疗可能进一步延长生存。尽管如此,结局仍然不佳,强调了更早识别的必要性。

总之,这两例病例通过展示这一罕见肿瘤两种临床上不同但同样具有启示性的诊断路径,补充了有限的PAIS文献。第一例提供了记录异常详尽的时间线:既往胸部CT未见明显异常,随后出现进行性呼吸困难,影像学逐步表现为疑似广泛肺血栓栓塞性疾病,最终仅在血栓内膜剥脱术后确诊为致死性PAIS。该病例再次强调了既往系列反复指出的一项重要实践经验:因疑似栓子而取出的肺动脉内材料,尤其是慢性、复发、广泛或临床表现非典型者,应送交病理评估,未检查这些材料可能意味着错失更早诊断的机会。第二例扩展了已知的临床谱系,表明PAIS可能偶然被发现,初期临床进程可以较为惰性,右心压力正常、仅有轻度症状,但随后可迅速进展。值得注意的是,PET/CT仅显示轻度摄取,被判读为血栓栓塞而非恶性肿瘤,凸显FDG摄取低或不确定并不能排除PAIS。综合来看,这些病例强调,尽管影像和分子病理不断进步,PAIS仍存在持续的诊断挑战,并支持当肺动脉病变表现不典型,或未遵循普通非肿瘤性血栓栓塞性疾病预期病程时,降低组织诊断门槛、仔细进行影像-病理对照,并检测MDM2扩增。在这一背景下,尽管本组患者未接受循环肿瘤细胞及循环肿瘤DNA检测,未来探索血液分子检测可能值得开展,尤其是当组织诊断延迟、标本有限或技术上困难时,这类方法若能帮助识别或监测罕见的MDM2扩增肺动脉肿瘤,可能具有意义。

临床总结

肺动脉内膜肉瘤(PAIS)是一种致死性极高、认识不足的恶性肿瘤,常伪装成慢性血栓栓塞性肺高压(CTEPH)。

PAIS也属于更广泛的罕见肿瘤类别,通常定义为人群发生率低的癌症;肿瘤学中常采用的操作性定义为每年每10万人不足约6例(阈值因地区及登记系统而异)。由于罕见肿瘤临床遇见较少,更易被误诊,缺乏标准化诊断路径,在临床试验中的代表性不足,这些均可能使结局恶化。

通过记录2例在肺动脉内膜剥脱术中发现的PAIS,本报告强化了关键组织学警示特征(细胞密集的管腔内“血栓”、显著多形性及坏死),并展示在形态及免疫组织化学缺乏特异性时,FISH证实MDM2高度扩增作为决定性确认检测的实用价值。这些病例补充了有限的临床病理文献,凸显内膜剥脱标本中的诊断陷阱,并传递了可付诸实践的信息:早期病理警惕结合有针对性的分子确认,可加快正确诊断及肿瘤专科分流;鉴于该病通常迅速恶化,这一点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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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引用

Malerba R, Firde K, Amer S, Barry L, Proca D. Five-year institutional experience with pulmonary artery intimal sarcoma: Two cases highlighting diagnostic challenges and lethal embolic complications. Human Pathology Reports. 2026;45:300844. doi:10.1016/j.hpr.2026.30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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