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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临床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

2026-11-11 15:59

深度解析医学证据,lxfs.net为你支撑决策

正  文

乳糜胸是指乳糜在胸膜腔内积聚,由胸导管或其主要属支的梗阻或破裂所致。纵观其近400年的认知史,乳糜胸的已发展为基于胸腔引流液(胸液)生化检测的综合判断,评估也转向关注引流量及其动态变化、营养与损耗。相应地,现代治疗已形成多手段体系,但保守治疗持续时间及不同疗法间的转换时机仍缺乏统一标准。

食管切除术是术后乳糜胸的高风险手术之一,多中心报道的发生率约为3.2%~4.7%,显著高于肺癌切除术。这与食管切除的解剖范围、胸导管的解剖变异,主干损伤易致难以保守治疗的高流量漏等因素有关。加之我国食管癌以鳞状细胞癌为主,部分患者需接受新辅助治疗;肿瘤侵犯、治疗后粘连、淋巴结清扫范围及术者经验等均可能增加胸导管损伤风险。

更重要的是,乳糜胸导致的低蛋白血症等不良后果,与吻合口瘘、感染等严重并发症的已知危险因素高度重合。研究显示,乳糜胸显著增加术后严重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而对高流量乳糜漏的早期干预与较好的预后相关。

上述特点使保守治疗应观察多久、何时升级干预始终存在争议。决策依据正由单一流量阈值转向对“流量-时间-变化趋势”的综合判断。然而,不同研究对保守治疗起点、营养干预和流量统计口径的定义不一,使其结论难以直接指导临床。同时,近年几部重要共识对流量的界定亦不一致:食管切除术后并发症共识组(Esophagectomy Complications Consensus Group, ECCG)以1 L/24 h进行严重程度分层,《食管切除术后乳糜漏的危险因素、诊断与管理国际共识声明(2022)》(以下简称《国际共识2022》)将>500 mL/24 h作为乳糜漏的诊断判断条件之一,而《成人乳糜胸多学科管理共识声明(2024)》(以下简称《多学科共识2024》)则将>500 mL/24 h称为高流量。这使得引流量在500 mL/24 h~1 L/24 h之间形成了一个界定模糊的“灰区”,现有共识尚未给出统一、可执行的判断标准。

鉴于此,中国临床肿瘤学会食管癌专家委员会联合中国抗癌协会整合食管癌委员会,组织胸外科、介入科、临床营养、影像、重症医学及肿瘤学等相关领域专家,制定本共识。本共识并非重复既有建议,而是在现有有限证据基础上,结合我国食管癌患者特点和医疗资源现状,统一保守治疗的计时起点、标准化流量等关键操作性概念,提出以流量、关键决策时间点为基础的“1-2-3-4原则”,并明确保守治疗、淋巴介入和外科治疗之间可执行的衔接路径,为不同资源条件下的临床决策提供参考。鉴于相关建议仍主要建立在回顾性研究及专家共识基础上,未来仍需通过前瞻性、多中心临床研究验证其关键阈值和决策路径,并随新证据积累持续修订。

本共识聚焦于食管癌切除术中因胸导管或其属支损伤所致的术后乳糜胸,重点讨论其发生后的识别、诊断、严重度评估、保守治疗、动态评价、治疗升级时机以及淋巴介入与外科治疗的选择和衔接。共识不涉及肿瘤直接浸润或淋巴回流梗阻所致的非手术相关乳糜胸,也不讨论胸导管预防性结扎及术中脂肪负荷等预防性措施。

1 共识制定方法

1.1  文献检索与证据评级

文献检索方法见共识计划书(附件1)。纵观搜索结果,相关研究以回顾性为主,且聚焦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研究数量有限,专家组参照GRADE的核心原则建立了三级证据评价体系(附件1),作为本共识的循证基础,当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直接证据不足时,参考其他胸外科或外科术后乳糜胸以及一般成人乳糜胸的相关证据。

1.2  推荐意见形成

本共识的形成采用改良Delphi法。专家组围绕预先确定的临床问题汇总和评价证据,由执笔专家起草初步循证描述和共识陈述。初稿经胸外科、介入放射科、影像科等相关领域专家讨论和修订后,最终选定12条共识陈述初稿,并进入改良Delphi匿名投票程序。每项意见设置“赞同、反对、弃权”3个投票选项,专家在综合考虑证据质量、获益与风险及治疗可及性后对初稿意见进行投票,统计并计算共识度,共识度≥75%定义为强推荐,50%~<75%定义为中等推荐,<50%则视为未达成共识。

1.3  共识注册

本共识已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注册,编号:PREPARE-2026CN1910。

2 诊断

2.1  诊断原则

 食管切除术后乳糜胸的诊断需要解决两个相互关联的问题:一是如何从术后常见的胸腔引流中尽早识别可疑乳糜漏,二是如何进一步确认胸液的乳糜性质或淋巴漏源。现有ECCG定义主要依据引流液性状和胸液甘油三脂(triglycerides, TG)水平,并以引流量进行严重程度分层;《国际共识2022》进一步将24 h胸腔引流量纳入诊断判断。然而,固定引流量阈值如何适用于不同体重患者,引流量变化具有何种提示意义,以及禁食、低脂或尚未建立肠内营养时如何解释不典型外观和阴性生化结果,仍缺乏统一标准。因此,食管切除术后乳糜胸的诊断应从术后时间、引流量、体重和营养状态等临床背景出发,合理选择胸液生化及淋巴系统影像学检查,了解不同检查的适用场景和诊断边界,并据此作出综合判断。基于上述原则,本共识提出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诊断流程(图1),然后分别对检查启动时机、胸液生化诊断、淋巴系统影像及鉴别诊断进行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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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诊断流程图

#:达到临床疑似标准后,立即留取胸液,并同步启动或维持特异性减流处理;不宜等待生化或影像结果(详见治疗原则)。首次阴性但临床仍高度怀疑者,不建议在相同营养条件下常规重复送检;如营养状态或引流表现发生变化,可复检胸液甘油三酯并补充乳糜微粒检测。*:禁食、尚未开始肠内营养或低脂摄入时,低甘油三酯或乳糜微粒阴性不宜单独排除术后淋巴漏。**:假性乳糜胸多见于长期慢性胸腔积液,术后早期较少见。***:诊断定位优先动态增强磁共振淋巴管造影;拟介入治疗者可直接行结内淋巴管造影。

2.2  何时启动乳糜漏检查

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漏多在术后第2~5天被识别,此时胸腔仍存在一定量的手术创面和胸膜渗液,因此判断异常引流首先需要了解普通术后引流的数量级。Kosugi等在排除乳糜漏、脓胸、气胸及术后出血等胸腔并发症的食管切除患者中发现,每日中位胸腔引流量于术后1 d达到最高的397 mL,随后逐渐下降。Schafrat等进一步发现,无乳糜漏患者术后1~4 d的中位引流量分别为180、300、383和393 mL/24 h。总体而言,食管癌切除术后早期无乳糜漏患者的胸腔引流量多处于约200~400 mL/24 h的水平,≥500 mL/24 h并非没有,但已高于其常见中位水平。

Shah等进一步发现,术后前6 d平均胸腔引流量>400 mL/d或约10~12 mL/(kg·d)时乳糜胸风险明显增加,并建议启动胸液检查。此后,《国际共识2022》经Delphi程序,将>500 mL/24 h作为具有临床可操作性的流量界值纳入诊断判断。考虑到500 mL/24 h与既往食管切除术后引流数据及国际共识具有较好的衔接,同时便于临床操作,本共识沿用500 mL/24 h作为启动乳糜相关检查的常规流量界值;但对于体型偏瘦的患者,参考Miao等的研究算法,还可进行体重校正,≥10 mL/(kg·24 h)也应进行后续胸液的乳糜。

应当注意的是,引流液一旦出现乳白或明显浑浊,无论引流量多少均应检查;对于禁食、尚未建立肠内营养或低脂摄入患者、或进食后仅引流量增加者,也应积极行生化检测,不应等待典型乳白色引流液出现后再行检测。

2.3  胸液生化检查

对疑似乳糜漏患者,建议首先检测胸液TG和胆固醇。胸液TG是目前最常用、最易获得的生化指标,一般乳糜胸诊断多采用TG>110 mg/dL(1.24 mmol/L),ECCG则以TG≥100 mg/dL(1.13 mmol/L)定义食管切除术后乳糜漏;考虑两者界值接近,并为与食管切除术后既有标准保持一致,本共识采用TG≥100 mg/dL作为支持乳糜胸诊断的常规生化界值。胸液胆固醇主要用于辅助判断脂质构成和鉴别假性乳糜胸,后者通常表现为胆固醇升高而TG相对较低。

需要注意的是,胸液TG受营养状态和脂肪摄入影响,其诊断界值不宜机械解释。一般而言,TG为50~100 mg/dL时属于诊断不确定区间,应结合临床表现并进一步检测乳糜微粒;TG<50 mg/dL时乳糜胸可能性较低,虽然《胸腔积液诊断的中国专家共识》指出,TG<0.56 mmol/L(50 mg/dL)则可以排除乳糜胸,但现有证据提示并不能绝对排除。Maldonado等报道,经确证的乳糜胸患者中仍有14%的胸液TG<110 mg/dL,其中2例甚至<50 mg/dL,尤其可能见于术后禁食、尚未建立肠内营养或低脂摄入患者,仍需做乳糜颗粒生化检测排查。

胸液中检出乳糜微粒可直接证实乳糜存在,是确证胸液乳糜性质最可靠的生化方法。但其通常需脂蛋白电泳检测,技术要求和可及性均低于常规TG、胆固醇检查,因此不作为所有疑似患者的首选检测。当遇到如下情况但临床仍高度怀疑时,应进一步检测乳糜微粒:① TG未达到诊断界值;② TG处于临界范围或者阴性;③ 胸液生化结果与临床表现不一致。此外,胸导管虽存在淋巴漏,但由于肠源性脂肪和乳糜微粒生成减少,胸液TG甚至乳糜微粒检测均可能呈阴性或不典型,因此不能仅凭单次阴性结果排除术后淋巴漏。对胸液检查始终未能确证而临床仍高度怀疑者,有条件的中心应进一步评估淋巴系统影像学检查的必要性,具体见2.4节;另有观点认为,可在患者临床稳定时酌情行短时含长链甘油三酯(long-chain triglyceride, LCT)脂肪负荷后复查,但负荷方案及复测时点尚未标准化,各中心可能需要按照各自的经验进行判断。

2.4  淋巴系统影像检查

淋巴系统影像可直接显示胸导管及其属支的解剖、淋巴流向和漏点。常规CT主要用于评价胸腔积液及其他术后并发症,无法直接确认淋巴漏源;当胸液生化未能确证而临床仍高度怀疑乳糜漏时,可考虑淋巴系统影像检查。现有方法主要包括非增强磁共振淋巴管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lymphangiography, MRL)、动态增强磁共振淋巴管造影(dynamic contrast-enhanced magnetic resonance lymphangiography, DCMRL)以及传统或结内淋巴管造影。

MRL主要利用淋巴液的高T2信号显示胸导管及异常淋巴液积聚。虽然MRL检出淋巴漏的敏感度和特异度较高(分别为100%和97.1%),但漏点定位一致率仅77.1%,提示对漏点精确定位及复杂胸导管解剖的显示能力有限,因此更适合作为淋巴漏的无创初步评估及介入前规划工具。

DCMRL采用钆对比剂进行连续磁共振扫描,有利于明确淋巴流向和定位漏源。Ahn等报道DCMRL的胸导管成功显示率为92.9%,85.7%的患者可直接观察到造影剂外渗。但该技术需要淋巴结穿刺和结内注射钆对比剂,并依赖相应磁共振设备及专业操作团队,目前可及性仍有限。

淋巴管造影通过足背淋巴管或目前更常采用的腹股沟淋巴结内注射碘油等造影剂,显示胸导管的同时可通过造影剂外渗定位漏源。其主要优势是可在发现漏点后进一步衔接胸导管栓塞等介入治疗,实现诊断与治疗的一体化。

总体而言,以确认淋巴漏和定位漏点为主要目的时,在技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优先考虑DCMRL;对于已有明确介入指征、拟行胸导管栓塞等治疗者,可直接选择结内淋巴管造影,以衔接后续介入治疗;非增强MRL则可作为无创的初步评估方法。

2.5  鉴别诊断

食管癌切除术后出现乳白、浑浊或异常增多的胸腔引流时,除乳糜胸外,还应注意消化道内容物或营养液漏、感染性胸腔积液、乳糜腹来源以及假性乳糜胸等情况。

吻合口或其他消化道瘘是食管切除术后首先需要排除的情况。肠内营养液进入胸腔时可呈乳白或浑浊,甚至伴胸液TG升高,容易与乳糜胸混淆;可结合胸液淀粉酶、炎症指标、胸腹部增强CT及必要时内镜进一步判断。感染性胸腔积液或脓胸亦可呈浑浊外观,应结合发热、胸液细胞计数及培养等鉴别。假性乳糜胸多见于长期慢性胸腔积液,术后早期较少见,通常表现为胆固醇升高、TG相对较低及胆固醇结晶。

少数患者可因腹腔淋巴漏形成乳糜腹,并经术后未关闭或异常交通的食管裂孔进入胸腔。此时胸液可具有典型乳糜特征,但漏源并不位于胸段胸导管;若伴乳糜腹、胸段淋巴影像未见漏点或胸导管处理后仍持续漏出,应考虑这一可能。

共识1:食管切除术后,若24 h胸腔引流量≥500 mL或≥10 mL/kg,或引流液呈乳白色、明显浑浊,或开始肠内营养后引流量增多者,建议启动胸液乳糜相关生化检测(共识度:94.7%;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共识2:疑似乳糜胸时,建议检测胸液TG和胆固醇;TG≥100 mg/dL支持诊断;50~<100 mg/dL或临床仍高度怀疑时,建议检测乳糜微粒;<50 mg/dL但临床高度怀疑时不应轻易排除(共识度:100.0%;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共识3:生化检查不能确诊,或治疗升级前需要定位漏源时,建议行淋巴系统影像检查(共识度:94.7%;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3 治疗目标、动态评估与处理原则

3.1  乳糜胸治疗目标

既往研究对乳糜胸治疗“成功”或“失败”的界定并不一致:部分研究以是否最终接受手术作为判断标准,部分依据高流量乳糜漏的程度和持续时间,也有研究结合营养状态恶化、住院时间或临床医师决定升级治疗进行判断。但是,是否避免手术、引流量暂时下降,很可能并不意味着胸导管破损已经完全闭合。无论采取何种治疗,其共同目标均是尽快控制乳糜漏,减少持续乳糜丢失及免疫损失,使食管癌患者恢复肠内营养并重新进入术后康复路径,最终安全拔除胸腔引流管且不发生乳糜性胸腔积液复发。既往研究已将胸腔引流管拔除或拔管时间作为乳糜胸治疗结局进行报告;但具体拔管条件尚未统一,部分研究在恢复常规或全脂饮食后观察乳糜漏是否复发,也有食管切除队列采用引流量<200 mL/d作为该中心的常规拔管标准。

因此,专家组认为,在胃肠道条件允许时,恢复含长链脂肪的常规肠内营养或饮食后,胸腔引流量不再反跳、引流液不再呈乳糜性,并满足常规拔管条件,可作为乳糜胸临床解决的重要标志,即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治疗目标。一般来讲,若引流液保持清亮、恢复全脂肠内饮食后无乳糜性反跳,24 h引流量维持低水平(<200 mL/24 h),可考虑拔管;也可结合各中心食管切除术后胸腔引流管管理规范自行判断。

3.2  标准化动态评估

现有共识已将胸腔引流量作为乳糜胸诊断、严重度评估及治疗决策的重要依据,但均未进一步统一乳糜胸治疗反应的计时起点、引流量对应的营养与减流治疗背景、连续24 h统计窗口以及体重校正方法。正是评价尺度的不同概念和测量尺度未对齐,不同中心可能在不同治疗阶段和营养条件下套用同一流量、时间阈值,研究之间难以比较,是当前乳糜胸临床决策分歧的根源之一。此外,现有共识主要采用mL/24 h报告绝对引流量,尚未将体重校正纳入常规评价,但考虑亚洲人群的体型特征,相同引流量对不同体重患者所代表的相对丢失负担并不完全相同,可能进一步影响严重程度判断及干预阈值的解释。因此,专家组认为应先统一重要的评估概念及相应时间点,然后才能做出标准化评估和推荐,即定义治疗评估起始日(D0)、标准化24 h胸腔引流量(O)及其体重校正表达,建立统一的动态评估模型,为判断治疗反应和确定升级干预时机提供共同的临床尺度。

3.2.1  治疗评估起始日

为统一乳糜胸治疗反应及干预时机的评价,需要首先明确治疗观察从何时开始计时,因此本共识引入治疗评估起始日(D0)的概念,即D0指临床因疑似或确诊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首次实际启动针对乳糜漏的特异性减流处理的时间点,通常以停止或转换原有含长链脂肪的经口或肠内营养的实际执行时间为起始点。对发现乳糜胸时已处于禁食、全肠外营养(total parenteral nutrition, TPN)或其他无LCT状态的患者,D0定义为临床疑似乳糜胸、并继续维持该减流方案的时间点。

因此,D0不是诊断乳糜胸的时间点,因为对于高度疑似乳糜胸的患者,临床上减流处理常常早于胸液生化检查结果。D0应记录具体时间点,如8:00 a.m.,D1、D2和D3分别表示自D0起经过24、48和72 h的时间点。D1等概念不同于研究中常见的术后第2天(POD2)、第3天(POD3),后者仅表示距手术的时间,不能代表患者已经接受了相同时长的营养治疗。

3.2.2  标准化24 h胸腔引流量

既往文献通常以mL/24 h报告胸腔引流量,但相同数值在不同营养和治疗条件下并不具有完全相同的临床意义。例如,常规肠内营养条件下的1 000 mL/24 h与停止长链脂肪摄入并接受减流治疗48 h后仍为1 000 mL/24 h,不能在脱离治疗背景的情况下直接比较。因此,本共识引入标准化治疗后24 h胸腔引流量(O),用于连续评价D0后的引流变化。

标准化治疗后24 h胸腔引流量是指在胸腔引流充分、通畅的条件下,自D0起按连续24 h观察窗统计的全部相关胸腔引流管净引流量之和。OD1、OD2和OD3分别表示截至D1、D2和D3时,前一个完整24 h观察窗内的引流量,即分别对应D0后0~24 h、24~48 h和48~72 h。多个胸腔引流管并存时应合并计算;冲洗或注入胸腔的液体应从总量中扣除。每个24 h引流量均应同时记录相应的营养途径及长链脂肪摄入情况,以及奥曲肽等减流药物、胸腔引流管增减或引流不畅等可能影响结果的变化。ODX应同时以mL/24 h和mL/(kg·24 h)报告,体重采用术前最近一次实测体重,以减少术后液体潴留及短期体重变化的影响。乳糜胸被识别时、原营养状态下的24 h引流量应另行记录,作为诊断时观察到的初始漏液负荷,但不与D0后的标准化治疗后引流量混用。

对D0前已经禁食或无LCT摄入者,应记录其无LCT状态的持续时间及D0前引流量。OD1仍按D0后0~24 h统计,但解释时应考虑患者在D0前已经接受的减流背景;在此前已充分限制LCT的情况下仍维持高流量,更提示漏液对保守减流反应有限。

3.2.3  流量动态评估

保守治疗后胸腔引流量应结合其所在观察窗进行动态解释,进而做出后续临床决策。通过对现有证据的梳理(表1),不难发现,保守治疗的减流效应并非在D0后立即显现,各观察窗内的引流量不能作等同解释。首先,OD1仍可能受到D0前肠内脂肪摄入、胸腔残余乳糜以及减流措施尚未充分起效等因素影响,往往不能立即反映保守治疗效果,因而不宜单独作为治疗决策的主要依据;随着减流治疗持续,OD2和OD3更能反映治疗后的流量变化。其次,与D2相比,D3能够更充分地显示减流反应是否已经形成,因此更适合用于判断500~<1 000 mL/24 h灰区患者是继续保守治疗还是进入治疗升级评估。但对于持续高流量患者,等待至D3可能延误漏源控制,因此D2应作为第1个关键决策时间点:若OD1和OD2连续≥1 000 mL/24 h,提示规范化减流治疗后仍维持高流量,不应继续等待至D3,而应提前进入治疗升级评估;其余患者则观察至D3,作为第2个关键决策时间点。此外,虽然既往研究没有直接报道,但OD3较OD1的降幅可以推算得出,即下降≥30%且OD3<13.5 mL/(kg·24 h),提示减流治疗已经产生反应;下降<30%或OD3≥13.5 mL/(kg·24 h),则提示治疗反应不足。需强调的是,上述界值是基于有限证据形成的操作性标准,虽然尚未经过外部验证,但临床确实缺少这一有指导性的量化指标,呼吁后续临床研究继续完善并给出更为确切的降幅估计。

表 1 食管切除术后乳糜胸早期流量变化及治疗升级的相关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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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治疗原则

食管癌切除术后临床疑似乳糜胸时,应在留取胸液进行生化检查的同时立即启动规范化保守治疗,不必等待诊断完全确认。保守治疗主要包括维持充分、通畅的胸腔引流,停止或调整含长链脂肪的经口或肠内营养,补充持续丢失的液体、电解质、蛋白质及能量,必要时联合奥曲肽等减流药物。具体营养、药物及胸腔引流策略见第4节。

保守治疗通过减少肠源性乳糜生成及胸导管系统流量,降低漏口负荷,为其自行闭合创造条件,是乳糜胸治疗的共同起点,但不应被理解为所有患者均需完成固定时长的观察。食管癌切除术后如果持续乳糜丢失可造成容量不足、营养及免疫损失,可能会增加吻合口瘘、肺部感染、全身感染及其他术后并发症的风险;而且长时间肠外营养也不符合加速康复外科的食管癌术后早期肠内营养恢复的理念。因此,治疗开始后应尽早依据标准化引流量及其动态变化判断保守治疗反应,而不应等待患者出现明确的营养衰竭或严重食管癌术后并发症后再行升级治疗。

以保守治疗为起点、根据治疗反应和患者状态逐级转入介入或外科治疗的升级策略,已在食管切除术后临床队列中得到实践,并获得多部国际共识的支持。本共识所称的治疗升级,是指由继续保守观察转入以漏源定位和控制为目标的路径,主要包括淋巴系统成像与介入封堵,以及外科胸导管结扎。具备淋巴介入条件且患者状态允许时,可先行淋巴系统成像并争取同期介入;不具备淋巴成像或介入条件,且转诊可能延误漏源控制者,无需将淋巴介入作为外科治疗的前置步骤;患者能够耐受再次手术时,可直接进入外科治疗路径。进入漏源控制路径并不等同于立即手术,保守治疗及营养代谢支持仍应贯穿其间。引流量下降仅表示减流治疗产生反应,最终是否达到临床解决,仍应按照4.1节所述恢复含长链脂肪营养后的反跳情况及拔管条件判断。具体治疗方式及其衔接见第4节。

ECCG共识及《国际共识2022》均以1 L/24 h作为严重程度评价的重要界值;《多学科共识2024》则将500 mL/24 h作为高、低流量的经验性分界。由于上述共识的适用人群和分层目的不同,500~<1 000 mL/24 h尚不能简单归入高流量或低流量,可视为需要结合治疗反应进一步判断的灰区。此后虽有研究尝试采用其他流量阈值,但研究多为小样本回顾性队列,起算点和治疗背景不一,尚不足以替代1 L/24 h的传统共识。本共识沿用1 000 mL/24 h作为食管切除术后乳糜胸的高流量界值,以绝对流量尽早识别持续高流量患者;同时参考500 mL/24 h界值,将动态轨迹用于判断灰区患者能否继续保守治疗。引流量<500 mL/24 h且患者临床状态稳定、胸腔引流充分时,通常可继续保守治疗;500 mL/24 h仅作为辅助分层界值,不单独构成介入或外科治疗指征。

治疗升级应依据3.2.3节所述动态评价结果进行。D2时,若OD1和OD2连续≥1 000 mL/24 h,不应继续等待至D3,而应启动多学科评估并进入漏源控制准备;具备条件者行淋巴系统成像并争取同期介入,不具备条件者评估直接外科治疗;未达到该标准者继续观察至D3。D3仍处于高流量区或灰区反应不足者,应进入漏源控制路径;灰区内已经出现减流反应者,可继续严密保守治疗并每日按照D3规则复评;进入低流量区者可继续保守治疗(图2)。此外,尚未完成有效定位者行淋巴系统影像,已有可用定位结果者可直接进入相应介入或外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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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乳糜胸治疗决策流程图

MDT:多学科团队。

上述时间点和流量标准适用于临床状态相对稳定、能够维持充分引流和营养代谢支持的患者。若任一时点出现持续循环或容量不稳定、呼吸支持升级、临床显著感染,其他术后并发症已经导致器官功能或营养路径受损,或现有营养代谢支持难以维持,则不应机械等待下一复评节点,而应提前启动多学科评估和漏源控制路径。这里所指的临床高危状态是已经出现的客观临床恶化,而非发生并发症的预测风险;单纯存在吻合口瘘或感染等并发症的风险,或孤立的白蛋白、淋巴细胞等实验室异常,不足以单独判定保守治疗失败。

综上,治疗升级路径可概括为“1-2-3-4”动态决策原则(图2):以“1” L/24 h作为绝对高流量界值,连续“2”个标准化24 h观察窗达到该水平即触发治疗升级;未触发者以D“3”作为关键决策点,并根据持续高流量、灰区反应不足、灰区已有反应和低流量“4”种评估结果,分别决定进入漏源控制、继续严密复评或继续保守治疗。临床高危状态是这一流程的安全性否决条件,任一时点出现均可提前触发治疗升级,不受上述时间节点限制。

共识4:为统一治疗效果评价,建议将实际启动乳糜漏特异性减流治疗的时间定义为D0。自D0起,按连续24 h观察窗统计全部胸腔引流管净引流量,并同时报告24 h净引流量(mL/24 h)和按患者每公斤体重折算的24 h净引流量[mL/(kg·24 h)],体重采用术前最近一次实测体重(共识度:78.9%;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C)。

共识5:疑似乳糜胸时,建议在留取胸液标本后立即开始保守治疗,包括充分引流、停止或替换含长链脂肪的营养。可根据漏量及胃肠道耐受情况选择中链甘油三酯(medium-chain triglyceride, MCT)肠内营养或TPN(共识度:100.0%;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共识6:建议采用“1-2-3-4”原则动态评价保守治疗反应和治疗升级时机:① 以1 L/24 h为高流量界值;② 连续2个标准化24 h观察窗(OD1和OD2)均≥1 L/24 h者,应于D2启动漏源控制评估;③ 未触发D2标准者,以D3为关键决策点;④ 根据结果分4种情况处理:持续高流量(OD3≥1 L/24 h)、灰区反应不足[OD3≥13.5 mL/(kg·24 h)或较OD1下降<30%]者进入漏源控制路径,灰区已有反应者每日复评,低流量者继续保守治疗(共识度:94.7%;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C)。

共识7:保守治疗期间,一旦出现循环或呼吸状态恶化、临床显著感染或器官功能受损,或持续乳糜丢失已难以通过补液和营养支持代偿,应立即启动多学科评估并进入漏源控制路径,不受D2/D3时间节点限制(共识度:100.0%;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C)。

 4 治疗

4.1  保守治疗

营养治疗通过限制经肠道摄入的LCT,减少乳糜微粒形成及胸导管系统流量;兼具减少乳糜生成和维持术后营养供给的双重作用。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营养治疗证据主要围绕低脂、MCT饮食和TPN,且主要来自观察性队列,尚无高质量研究直接比较两者。Weijs等采用低脂饮食或TPN构成的分层递进策略,使87%的乳糜漏获得保守控制;但TPN主要用于漏量较大或病情较重者,存在明显的指征混杂,无法据此比较两种营养方式的疗效。Schafrat等报道43例乳糜漏中42例经MCT方案控制,仅1例转用TPN;但该中心常规整段切除胸导管,手术方式及漏源构成具有特殊性。

由于目前相关研究的营养方案、联合治疗及成功定义差异较大,既不足以确定MCT与TPN何者优先,也不足以确立普适的转换顺序;所以两者的适用场景主要取决于营养途径。如果胃肠道功能可用且能够耐受者,可选择低脂或MCT肠内营养;肠内营养存在禁忌、不能耐受或难以满足营养需要者,则应采用TPN。考虑到食管切除术后的临床决策窗口较短,若初始MCT或TPN在标准化观察窗内未产生足够的减流反应,不应仅通过更换营养方案重新开始保守观察或推迟3.3节所述治疗升级;必要的营养途径调整可继续进行,但应与淋巴系统成像及漏源控制准备同步实施。

临床疑似乳糜胸时(判断标准详见2.2节),应在D0立即停用或替换含LCT的经口或肠内营养。胃肠道功能可用者,可采用高蛋白、极低LCT并以MCT为主要脂肪来源的饮食或肠内制剂,可将LCT≤10 g/d作为操作目标;MCT尚无确证的治疗剂量,可根据能量缺口分次补充,一般不超过60~70 g/d(约500~580 kcal),并以胃肠道耐受为限。高流量、需要更充分减载,或肠内营养禁忌、不能耐受及难以满足营养需要者,可采用TPN,并逐步达到总能量25~30 kcal/(kg·d)、蛋白质1.2~1.5 g/(kg·d);静脉脂肪乳不经肠淋巴吸收,可纳入能量供给。达到恢复评价条件后,应在胸腔引流监测下逐渐恢复含LCT营养,引流量和性状无反跳后方可判定临床解决。

共识8:启动营养治疗后,可考虑早期联合奥曲肽辅助治疗;引流量持续不降或达高流量者不应因继续用药而推迟升级评估(共识度:89.5%;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4.2  药物治疗

生长抑素类似物奥曲肽已被临床广泛用于乳糜胸的辅助治疗。传统认为其可能通过抑制胃肠道和胰胆分泌、减少内脏血流及肠道脂肪吸收,从而降低肠源性淋巴生成和胸导管乳糜负荷;而且人胸导管平滑肌表达生长抑素受体,奥曲肽可增加胸导管自主收缩频率,提高淋巴系统的转运能力,但均缺少临床验证。截至目前,尚无随机对照试验评价奥曲肽治疗食管切除术后乳糜胸的疗效。2021年的一项系统评价纳入7项采用奥曲肽研究的保守治疗研究,成功率为38%~100%,但存在明显异质性。Fujita等报道15例食管切除术后乳糜胸患者在常规保守治疗基础上接受奥曲肽,13例治疗成功,而未使用奥曲肽的5例中也有2例成功。此后,一项单中心队列研究发现,使用奥曲肽与胸腔引流管留置时间、住院时间或总生存改善无显著相关性。《国际共识2022》并未对奥曲肽单独作出推荐,也未规定其启动时机、剂量或疗程。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奥曲肽对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独立治疗效应,其价值更可能在于保守治疗早期的辅助作用。对于引流量无明显下降或持续高流量者,不宜因继续使用奥曲肽而延长保守治疗。

4.3  升级治疗

按3.3节标准由保守治疗升级后,治疗核心从减少乳糜生成转为直接控制漏源,目标是在患者可耐受的时间窗内终止乳糜外漏,避免因反复观察而累积营养耗竭、免疫功能受损与感染风险。总体来讲,外科结扎具有较高的止漏率,但介入创伤小,需胸外科、介入科与影像科尽早共同评估病情紧迫性、可能的漏源部位及供流通路,并同步判断淋巴介入与外科结扎的可行性,而非依次尝试(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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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升级治疗选择流程图

MDT:多学科团队。

共识9:升级治疗时,病情相对稳定、介入治疗可及时实施者,可考虑优先选择淋巴管造影,并尽可能同期完成胸导管或责任淋巴通路栓塞(共识度:94.7%;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共识10:升级治疗时,患者能够耐受再次手术,且存在以下任一情况者,建议及时行外科治疗:① 持续高流量并伴临床恶化或需要尽快获得确定性漏源控制;② 淋巴介入不能及时实施,或本中心不具备相关条件且转诊可能延误治疗;③ 淋巴介入技术上不可行或治疗失败(共识度:100.0%;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4.3.1  淋巴介入治疗

淋巴介入治疗主要包括碘化油淋巴管造影及在其基础上实施的靶向栓塞。目前多经腹股沟淋巴结行结内淋巴管造影,亦可经足背淋巴管注入碘化油,以显示漏点、供流通路及淋巴解剖变异;发现可靶向通路后,可经皮穿刺乳糜池或胸导管并置入微导管,采用弹簧圈和/或液态栓塞剂封堵胸导管或供流淋巴管,即胸导管栓塞(thoracic duct embolization, TDE)或选择性淋巴管栓塞。该方法通常可在局部麻醉或镇静下实施,避免再次开胸,并可在同次操作中完成漏源定位与治疗。

现有证据主要来自纳入食管切除术后患者的混合病因回顾性队列。其结果显示,TDE一旦完成,临床疗效较好,但总体效能主要受制于能否成功进入并到达靶向通路。汇总9项研究407例患者的分析显示,淋巴管造影技术成功率为94.2%,TDE技术成功率仅为63.1%;完成TDE者的临床成功率为79.4%。另一项淋巴管造影研究也得出类似结果,34例显示漏点的患者中,仅19例(48%)成功插管乳糜池,最终TDE成功率仅38%。

介入方式应根据造影所示漏源和供流通路逐级选择。碘化油本身具有机械栓塞和炎性封闭作用,部分低流量乳糜漏可在单纯造影后闭合。发现可靶向通路并能够完成插管时,应尽可能实施TDE或选择性淋巴管栓塞。常规经腹顺行插管失败时,可采用经静脉逆行或经颈部直接穿刺等补救入路。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补充逆行入路可将胸导管插管成功率由78%提高至93%,完成TDE者与未能完成者的临床成功率分别为89%和50%,但该比较可能受到技术可行性及病例选择的影响。各种入路均无法完成插管时,可考虑胸导管捣毁术(thoracic duct disruption, TDD);其汇总临床成功率低于TDE(60.8% vs. 79.4%),且仅略高于单纯淋巴管造影(56.6%),独立治疗效应仍不确定,故宜作为补救措施而非与TDE等效的替代方案。

食管切除术后的淋巴解剖可能因纵隔清扫、胸导管切除或预防性结扎而发生中断和重构,持续漏液可来自未被控制的主干、结扎处周围侧支、重复胸导管或其他异常供流通路。因此,既往胸导管结扎并非淋巴介入的禁忌,反而更需要通过造影重新识别结扎失败的解剖机制,甚至可见绕过结扎处并继续供应漏点,进而控制90%的乳糜漏。因此,外科结扎后乳糜漏持续或复发时,淋巴介入不仅可重新定位未被控制的供流通路,还可能避免再次盲目结扎。

淋巴介入治疗总体安全性较好,Meta分析中淋巴管造影和TDE的重大并发症发生率分别为1.9%和2.4%,但仍可能发生出血、胆汁性腹膜炎、碘化油或栓塞剂异位栓塞及造影剂相关反应。术前穿刺路径规划、超声引导及对腹腔重要脏器的避让应作为常规质量控制要求。

4.3.2  外科干预

决定外科治疗后,应首先根据漏源所在部位、原手术入路及再次入胸的安全性选择手术入路。对于胸腔内漏源,宜优先采用胸腔镜微创方式。进入胸腔后,应根据漏源能否明确选择结扎方式:漏点或责任淋巴通路明确时,宜行破口两端结扎、夹闭或缝闭;漏源无法定位时,可在膈上对主动脉、奇静脉与椎体之间包含胸导管的组织行集束结扎,但集束结扎仍可能遗漏位于结扎范围之外的变异属支或重复胸导管。

外科结扎后应继续保持充分引流,并在首个完整24 h观察窗内按标准化流量评价治疗反应;漏量稳定下降后,应结合消化道重建和患者耐受情况逐步恢复含长链脂肪的肠内营养,确认漏量不再反跳后再考虑拔管。

对初次手术已行胸导管结扎或切除者,再次漏源控制前尤应明确术后淋巴解剖及实际供流通路。结扎失败后的造影研究显示,持续漏液可源于胸导管漏扎或结扎不完全、绕过结扎平面的供流侧支以及重复胸导管。因此,不宜在缺乏定位的情况下机械重复原平面的集束结扎。若淋巴系统成像显示可靶向的侧支、重复胸导管或膈下供流,宜优先评估淋巴介入的可行性;仍需手术时,则应根据供流通路调整手术入路或结扎平面。

共识11:外科干预时,建议优先采用胸腔镜微创入路;漏源明确者宜行靶向结扎、夹闭或缝闭,漏源无法定位时可在膈上对包含胸导管的组织行集束结扎(共识度:89.5%;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B)。

4.4  非常规局部治疗

胸膜固定通过胸腔注入OK-432、滑石粉或四环素类等硬化剂诱导胸膜炎症和粘连,从而消除胸膜腔并可能促进漏口封闭。食管癌切除术后乳糜胸的相关证据主要来自小样本病例系列,疗效不一致,且胸膜固定不能直接控制持续存在的漏源,不宜常规采用。富血小板血浆联合纤维蛋白胶(platelet-rich plasma fibrin glue, PRFG)兼具局部封闭和促进组织修复的潜在作用。一项单中心随机试验将52例保守治疗失败的患者随机分为PRFG胸膜固定与胸导管结扎组,治疗成功率分别为100%和76.9%(P=0.009),PRFG组住院时间亦较短;但该研究被系统评价评定为高偏倚风险,且迄今缺乏独立验证。因此,胸膜固定及PRFG可作为特定患者的补充或替代措施,但目前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常规应用,也不应因反复胸腔注药而延迟淋巴介入或外科漏源控制。

共识12:漏量稳定下降后,建议在胸腔引流监测下逐步恢复含长链脂肪的肠内营养。恢复后漏量无反跳、引流液清亮,且24 h引流量维持<200 mL时,可视为临床解决并考虑拔管(共识度:84.2%;推荐等级:强推荐;证据等级:C)。

声明:本文为模板演示用示例文稿,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如有健康问题请咨询专业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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