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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微粒入侵血液怎么办?中医给出答案!人参稀有皂苷Rh1通过HSP70-NF-κB p65-ERS-焦亡轴,为血管内皮撑起保护伞

2026-11-0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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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给现代生活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悄悄把“碎片”留在了我们身边。全球塑料产量在2019年达到4.6亿吨,这些废弃物在环境中不断降解,变成了直径小于1微米的纳米塑料。其中,聚苯乙烯纳米塑料(PS-Nps)因为颗粒极小,能轻松穿过生物屏障进入血液,并在心血管系统中沉积。

近年临床研究已经证实,人类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检测到了微塑料和纳米塑料,塑料颗粒暴露与不良心血管事件存在关联。血管内皮细胞是血液与组织之间的“第一道防线”,一旦受损,血管稳态就会被打破。然而,PS-Nps究竟如何损伤血管内皮,又有没有天然产物能帮忙“拆弹”,此前一直没有系统答案。

发表在《Journal of Advanced Research》上的这项研究,首次系统揭示了人参稀有皂苷Rh1通过靶向HSP70、阻断内质网应激与细胞焦亡恶性循环来保护血管内皮的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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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首图

Rh1改善PS-Nps诱导的血管内皮损伤

研究人员给小鼠连续4周灌胃100 mg/kg的PS-Nps,同时用10 mg/kg和20 mg/kg的Rh1进行预防性干预。结果很直观:PS-Nps组小鼠主动脉中iNOS、VCAM-1和ICAM-1这些内皮损伤和炎症黏附标志物明显上调,而Rh1处理后这些指标被显著压了下来(图1B-C)。组织学染色也印证了这一点——PS-Nps让血管内壁出现增厚的斑块和不规则的泡沫样突起,Masson染色显示蓝色胶原纤维大量沉积,肌肉和弹性纤维减少,而Rh1能在一定程度上逆转这些病理改变(图1D)。心脏超声更直接:PS-Nps暴露小鼠的射血分数从94.36%掉到85.48%,左室收缩末期内径从0.17 cm升到0.63 cm,Rh1干预后这些心功能指标明显改善(图1E-F)。可以说,Rh1在整体动物层面确实给血管内皮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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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Rh1减轻PS-Nps引发的HUVECs功能障碍

在细胞层面,研究者用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复制了类似的损伤模型。20 μg/mL的PS-Nps作用48小时后,细胞活力大幅下降,LDH释放增加,一氧化氮(NO)生成减少,TNF-α和IL-1β这些促炎因子却蹭蹭往上涨。用5、10、15 μM的Rh1预处理后,细胞活力呈剂量依赖性回升,LDH释放被抑制,NO水平恢复,炎症因子也明显回落(图2D-G)。划痕实验显示,PS-Nps让内皮细胞的迁移能力大打折扣,而15 μM Rh1处理后迁移面积恢复到52.23%(图2H-I)。流式细胞术的结果更令人印象深刻:PS-Nps刺激后细胞总凋亡率高达50.37%,而15 μM Rh1干预后凋亡率降到了9.95%,几乎回到正常水平(图2J)。这些数据说明,Rh1在细胞层面同样能有效缓解PS-Nps引起的内皮功能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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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HSP70作为Rh1对抗PS-Nps诱导内皮损伤的直接分子靶点

那么Rh1到底作用于谁?研究者用RNA-seq做了一次“全城搜捕”,发现Rh1处理后热休克蛋白家族基因显著上调,其中HSP70尤为突出(图3A-B)。分子对接显示Rh1与HSP70的结合能为-10.1 kcal/mol,Rh1的Arg261残基与HSP70形成氢键,周围还有Val59、Pro91、Phe68等一堆残基通过范德华力“抱团”稳定结合(图3C)。分子动力学模拟中,RMSD和RMSF值分别只有0.265 nm和0.185 nm,说明这个复合物相当稳定(图3D)。CETSA实验进一步证实,Rh1能明显提高HSP70的热稳定性,在54、57、60℃时 soluble HSP70丰度显著高于对照组(图3E);SPR测得的解离常数K_D为7 μM,属于中等偏高的直接结合亲和力(图3F)。更关键的是,PS-Nps会显著降低小鼠主动脉和HUVECs中HSP70的蛋白水平,而Rh1能剂量依赖性地把HSP70“捞”回来(图3G-J)。同时,Rh1还抑制了NF-κB p65的磷酸化和核转位,并恢复了HSP70与NF-κB p65之间的物理结合(图3K-O)。这就好比Rh1给HSP70配了一把“钥匙”,让它重新锁住NF-κB p65这个炎症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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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Rh1在体内和体外均减轻PS-Nps引发的细胞焦亡

细胞焦亡是一种程序性死亡方式,NLRP3炎症小体、caspase-1、GSDMD和IL-1β是它的核心成员。KEGG通路富集分析显示,PS-Nps+Rh1组与PS-Nps组之间的差异基因富集在NOD样受体、TNF、IL-17等多条炎症相关通路上(图4A)。Western blot结果显示,PS-Nps暴露后小鼠主动脉和HUVECs中NLRP3、GSDMD-N、cleaved-caspase-1、ASC、cleaved-IL-1β等焦亡相关蛋白全面上调,而Rh1干预后这些蛋白表达显著回落,几乎回到接近正常的水平(图4B-E)。荧光染色也看到,PS-Nps刺激后HUVECs中NLRP3和IL-1β的荧光信号明显增强,Rh1处理后荧光强度被显著抑制(图4F-I)。这说明Rh1确实能按住PS-Nps点燃的焦亡“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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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Rh1在体内和体外均减轻PS-Nps引发的内质网应激

内质网应激(ERS)是细胞在应激状态下的一种适应性反应,但持续过度的ERS会反过来加重损伤。研究发现,PS-Nps暴露后小鼠主动脉中GRP78、ATF4、CHOP表达上调,PERK和eIF2α的磷酸化水平也显著升高,而Rh1处理能有效逆转这些异常变化(图5A-B)。在HUVECs中,Rh1同样剂量依赖性地抑制了PS-Nps诱导的ERS(图5C-D)。线粒体钙超载是ERS的一个重要后果,用Rhod-2 AM探针检测发现,PS-Nps让HUVECs线粒体钙水平大幅升高,Rh1干预后钙超载明显缓解(图5E-F)。ATF4免疫荧光也显示,PS-Nps组ATF4阳性表达显著增加,Rh1处理后荧光强度被显著抑制(图5G-H)。这些结果说明,Rh1能在一定程度上给内质网“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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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Rh1通过调控内质网应激与细胞焦亡的双向相互作用保护内皮免受PS-Nps诱导的损伤

ERS和细胞焦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研究者用4-PBA(ERS抑制剂)和VX-765(caspase-1抑制剂)做了双向验证。4-PBA处理能显著抑制PS-Nps诱导的ERS激活,而Rh1与4-PBA联用表现出更强的协同抑制效果;同时,4-PBA还能抑制焦亡相关蛋白的表达,Rh1与4-PBA联用后抑制效果更明显(图6A-D)。反过来,VX-765单独或与Rh1联用也能部分缓解焦亡信号,并且VX-765还能反过来抑制ERS相关蛋白的上调,Rh1与VX-765联用对ATF4积累的抑制作用更强(图6E-H)。这一组实验清楚地表明,在PS-Nps刺激的内皮细胞中,ERS和细胞焦亡并不是两条平行的独立通路,而是互相促进、形成恶性循环的“双向车道”。Rh1的作用,恰恰是从上游打断了这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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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Rh1通过调控HSP70蛋白减轻PS-Nps诱导的细胞焦亡和内质网应激

为了确认HSP70是不是Rh1发挥保护作用的“必经之路”,研究者用了HSP70特异性抑制剂VER-155008和siRNA敲低两种手段。在体内,VER-155008部分抵消了Rh1对促炎因子的抑制效果,也削弱了Rh1对ERS和焦亡相关蛋白的抑制作用(图7A-L)。在体外,siRNA敲低HSP70后,Rh1对NF-κB p65磷酸化的抑制作用被部分逆转,对GRP78、ATF4、CHOP等ERS蛋白和NLRP3、GSDMD-N、ASC等焦亡蛋白的抑制效果也明显减弱(图7M-T)。这就像把HSP70这个“关键齿轮”拆掉后,Rh1这台“保护机器”就转不动了。由此可以确认,Rh1确实是通过靶向HSP70来抑制NF-κB p65核转位,进而阻断ERS和焦亡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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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Rh1减轻ApoE小鼠的动脉粥样硬化

除了纳米塑料暴露模型,研究者还在ApoE^-/-小鼠上验证了Rh1对经典心血管疾病的转化价值。高脂饮食喂养12周后,Rh1干预显著降低了血清TG、T-CHO和LDL-C水平,同时恢复了HDL-C(图8A)。主动脉病理染色显示,Rh1明显减少了坏死核心面积和血管壁增厚,EVG染色看到弹性纤维结构得到修复,Oil red O染色证实主动脉内膜脂质沉积和斑块负担显著减轻(图8B-G)。免疫荧光显示Rh1减少了主动脉中F4/80阳性巨噬细胞浸润(图8H-I)。Western blot进一步揭示,Rh1促进了巨噬细胞从促炎的M1表型向抗炎的M2表型转化——Arg-1和CD206上调,iNOS和CD86下调,同时VCAM-1、ICAM-1和IL-1β表达也被抑制(图8J-M)。这个模型虽然没有PS-Nps暴露,但它说明Rh1的血管保护作用并不局限于纳米塑料场景,在经典动脉粥样硬化中同样有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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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小结

这项研究把PS-Nps损伤血管内皮的分子路线图勾勒得相当完整:纳米塑料先压制HSP70,让NF-κB p65失去约束,进而驱动内质网应激和细胞焦亡互相放大,最终导致内皮损伤。而人参稀有皂苷Rh1能直接结合HSP70,稳住HSP70-NF-κB p65复合物,从上游打断这个恶性循环。当然,研究也有需要冷静看待的地方——实验用的PS-Nps剂量高于普通人日常暴露水平,Rh1单独对照组也还没有纳入,ApoE模型也没有叠加PS-Nps暴露。但无论如何,这项工作是首次系统证明人参皂苷Rh1对纳米塑料心血管毒性具有明确保护作用,也为中医药在环境污染物相关心血管疾病预防中找到了一个值得继续深挖的靶点。

参考文献:Song, Yue-Qin et al. “Ginsenoside Rh1 ameliorates polystyrene nanoplastics-caused vascular injury by regulating HSP70 to suppress 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 and pyroptosis.” Journal of advanced research, S2090-1232(26)00598-9. 25 Jul. 2026, doi:10.1016/j.jare.2026.07.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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