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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海新知】Co-TELE-SURGE研究:接受非心脏手术的老年患者围手术期认知轨迹的前瞻性队列概念验证研究

2026-11-08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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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认知功能障碍(POCD)这一概念已存在数十年,用于描述与术前相比术后认知功能客观测量的下降。术后认知功能障碍与生活质量降低、日常活动能力受损以及死亡率升高相关。近期,专家共识建议使用“术后神经认知障碍”(PND)这一术语来表示在术后30天至12个月之间发现的神经认知障碍(即包括可测量的认知变化、认知问题以及对功能能力的影响),并将其与术后第一个月的延迟性神经认知恢复相区别。

关于POCD或PND的研究,通常将认知功能下降定义为术后认知表现相对于术前某一时间点的变化。这种方法将 POCD 视为两个时间点(术前和术后)之间的差异,忽略了除手术外的其他因素(例如年龄、合并症)可能导致的术前随时间推移的既有认知趋势,这可能导致将术后认知表现的下降误判为手术影响,而实际上该下降仍完全符合并可归因于术前已存在的认知趋势。确定术前认知轨迹可以为个体提供自身基准,并为探讨手术的潜在作用提供最合适的比较基准,即中断时间序列(ITS)方法。

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为确保应对疫情激增的救治能力,医院不得不推迟许多择期手术。这一情况提供了独特的研究契机:形成了一批已知的外科手术等待人群,这些患者计划接受不同类型的重大手术,由于外部因素(而非患者自身问题)导致术前等待时间延长。基于这一契机,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开展了一项Co-TELE-SURGE研究(即“因COVID-19疫情推迟择期手术的老年患者的术前与术后认知轨迹研究”)。该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描述择期非心脏手术术前等待≥6周并最终接受手术的老年患者的围手术期认知轨迹,并探讨手术对这些轨迹的影响。次要目的包括探讨能够改变手术对认知轨迹影响的患者相关因素和手术相关因素。该研究结果于2026年9月发表在Journal of Clinical Anesthesia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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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方法

本文稿遵循STROBE指南对队列研究的报告要求。

1.1 研究设计

Co-TELE-SURGE是一项多中心纵向前瞻性队列研究,由麦克马斯特大学协调,在新冠疫情期间于各参与中心完全远程开展。该研究已获得安大略省临床试验中心的省级批准,并获得汉密尔顿综合研究伦理委员会以及各参与中心的研究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知情同意书。

1.2 研究对象

纳入标准:年龄≥65岁;计划接受择期非心脏手术,且预计术后需住院≥1晚;已知/推测的手术日期安排在≥6周之后;并提供知情同意书。排除标准:心脏或颅脑手术;痴呆病史;无可联网的平板电脑/计算机;因视觉、听力或活动障碍无法操作平板电脑/计算机;无法理解口头或书面英语;或因并发临床事件而延期手术

1.3 研究流程

潜在参与者在当地接受筛选,并征得同意后由麦克马斯特大学研究团队与其联系。研究团队随后通过电话联系参与者,并以电子邮件发送书面说明材料,参与者阅读文件后提供口头知情同意并完成入组。参与者可邀请一名人员协助处理研究的后勤相关事务(如协助使用电子设备),但不得参与实际的评估工作。所有研究评估均通过视频会议(基线)、电话(随访)或电子邮件(链接至计算机化测试)远程进行。

在首次视频会议(基线访视)中,研究团队讲解了使用Cogstate简明认知测试成套量表(CBB)进行的基于互联网的计算机化认知测试,并培训参与者自行完成CBB测试。手术前每月通过电话进行后续访视(时间点...−3、−2、−1、0,其中手术为时间点0);每位参与者预期完成两次或更多次术前访视,具体取决于手术最终实施的时间。术后研究访视安排在第1、3、6和12个月(时间点+1、+3、+6和+12)。每次电话访视时进行研究问卷调查,同时提醒患者通过其专属链接完成认知评估。

1.4 数据采集

在基线访视时,研究小组收集了社会人口学数据、病史(Charlson合并症指数)和用药情况,并评估了参与者使用计算机的熟练度。在后续访视中,收集与临床相关的偶发事件信息(住院、急诊就诊、用药变化),在术后首次随访时收集手术类型、麻醉方式以及术后临床事件相关数据。

1.4.1 使用CogState简明认知测试成套量表(CBB)进行认知评估

CBB(https://www.cogstate.com)是一种基于计算机的认知测试,已在认知正常和受损的老年人中,针对不同临床场景(包括围手术期)与标准神经心理成套测试进行了广泛验证。该测试可以在有监督和无监督条件下进行,显示出与常规组合测试的可靠性和敏感性相当或更高。CBB操作简便,耗时短(约15分钟),练习效应小(即使每月评估),且无天花板效应。鉴于其练习效应极小且无天花板效应,CBB非常适合纵向重复测量,适用于轨迹分析。该测试量表包含四项任务,分别用于评估精神运动功能(检测任务,DET)、注意力(识别任务,IDN)、视觉学习(单卡片学习任务,OCL)和工作记忆(单背任务,OBK)。DET和IDN任务的主要表现指标为速度(反应时间以毫秒为单位,采用以10为底的对数[log10]转换进行正态化);OCL和OBK任务的主要表现指标为正确率(正确回答的比例,采用反正弦平方根转换进行正态化)。CBB任务使用一副52张的扑克牌,每次测试使用随机卡牌组合(即随机生成的不同版本),旨在最小化练习效应。

1.5 样本量

在COVID-19大流行初期设计了Co-TELE-SURGE研究项目。最初由于可行性存在不确定性,故将这项研究设定为概念验证研究,样本量约为100名患者。随着疫情持续发展,以及更多研究中心有意愿参与,预计可以将目标样本量增加到330名患者,这一样本量可以在术后6个月时检测到与基于术前轨迹的预期相比,认知功能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该样本量的计算基于以下假设:术后OBK测试评分较紧邻的术前水平平均下降0.035(水平变化),采用单样本均数比较检验,设定α误差0.05(双侧),检验效能为80%,OBK评分标准差为0.16,并考虑了10%的失访率。然而,由于新冠疫情对手术室排班的影响难以预测,以及通过外科医生办公室进行远程招募在后勤方面存在困难,在完成样本量目标时遇到了挑战。2022年10月,由于招募缓慢,研究团队决定终止研究,不再以样本量是否达到纳入主要分析的标准为前提。截至当时,所有术后积极接受随访的参与者均已完成6个月的研究访视。对于尚未完成为期12个月的研究访视并且在距离6个月访视后至少过去3个月的参与者,在2023年1月结束研究之前安排了最后一次随访。

2. 结果

2.1 研究人群

2020年6月至2022年5月期间,5个参与中心共311例患者,177名参与者符合入组标准并签署了知情同意书,62例不符合入组标准,72例拒绝参加(图1)。在最初入组的177例参与者中,105例完成了≥1次的术前评估和≥1次的术后评估;其中84例完成了≥2次术前评估,纳入主要分析;其余21例仅完成1次术前评估,仅纳入次要分析。表1描述了这两组参与者的基线特征。纳入主要分析的患者年龄中位数为71岁,38%为女性,多数患者接受骨科(49%)或泌尿外科(35%)手术。

在未纳入分析的72例参与者中,65例撤回知情同意,7例在研究终止前未接受手术(手术被取消、改期但未确定日期者6例,死亡1例)。退出原因包括:计算机或网络技术问题、个人原因、因依赖他人提供设备而无法访问设备,以及失去兴趣。在未纳入分析的72例患者中,41例在基线访视前退出研究,除年龄和性别外未记录其基线特征;其余31例的基线特征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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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参与者招募流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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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基线特征

2.2 认知轨迹与手术相关改变

84例参与者完成认知评估的术前、术后时间点数量因个体而异;多数参与者可用评估的时间点为−2、−1、+1、+3和+6个月。平均认知表现轨迹见图2。

ITS分析显示(表2a),术前受试者OCL任务(视觉学习)表现呈具有统计学意义的逐月下降趋势,标准化准确率每月降低 0.008 分(p=0.0045)。术后OCL表现水平没有显著变化,但术后趋势存在统计学显著变化,表现为准确率随时间逐月增加。DET(精神运动功能)和IDN(注意力)任务表现在术前不随时间变化。在校正术前趋势后,手术干预可造成DET、IDN两项任务水平(绝对)出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下降,分别对应反应时间的均值增加0.058 log10毫秒(P=0.017)与0.042 log10毫秒(P=0.016)。术后,DET和IDN任务表现呈现出统计学上显著(DET)或接近统计学显著(IDN)的逐月改善趋势(DET表现为反应时间每月缩短0.004 log10毫秒,p = 0.003)。这导致两项任务的术后趋势较术前均发生统计学上显著变化。OBK 任务(工作记忆)在术前、术后或手术相关变化方面均未观察到统计学上显著的变化。使用年龄标准化后,重复分析单项测试评分得出相似结果。仅纳入完成≥2次术前评估和全部4次术后评估的61例参与者的敏感性分析也得出类似结果。然而,精神运动功能和注意力的术后趋势虽仍呈上升趋势,但与术前相比改善速度较慢。

综合评分的ITS分析(表2b)与单项任务的分析结果一致:与术前相比,术后DET和IDN任务的综合表现水平整体下降(z评分均值变化 −7.06,P=0.003),术后每月变化趋势有所改善(z评分平均差值0.568,P<0.001)。

在校正年龄和基线认知表现(表3)或其他潜在混杂因素后,仅IDN任务术后的水平改变(即反应时间延长)、趋势改变(即反应时间逐月缩短/认知逐步改善),以及术后DET任务表现趋势较术前改善,具有统计学意义。

研究发现,手术对至少一项CBB任务的认知表现水平(术前至术后)的效应存在性别、基线认知水平及合并症数量的差异。上述因素连同计算机使用熟练度、麻醉方式,会改变手术对至少一项CBB任务认知表现趋势的影响。患者年龄和手术类型不是效应修饰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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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Cogstate简明认知测试成套量表(CBB)各单项任务及综合评分的围手术期认知表现评分平均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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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中断时间序列分析显示的围手术期认知轨迹及手术相关变化(未校正协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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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校正年龄和基线认知表现后的认知表现多变量中断时间序列分析(单项测试评分) 

2.3 POCD发生率

图3显示了基于不同CBB任务、定义和时间点的POCD发生率。在不同任务、定义和时间点下,POCD的发生率存在差异,从0%到29%不等。根据RCI定义的POCD发生率最高。在所有术后时间点中,OBK任务(工作记忆)表现下降的发生率最低(3~12%)。按不同定义,DET任务评估的POCD发生率随时间更为稳定,在后续时间点亦如此。

POCD发生率最高(25~45%)的情形见于单项CBB任务表现的下降。任何术后时间点均无患者同时出现四项任务表现的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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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不同定义下不同时间点的术后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率 

3. 结论

在接受择期住院非心脏手术的老年患者中,ITS分析提示老年患者的部分认知域随手术发生变化,且经至少1年随访观察,这些认知改变并未完全恢复。本研究的检验效能不足以检测按临床定义的结局指标,研究所发现的效应幅度较小,仅可作为探索性结果。后续仍需开展进一步研究验证本结论,明确其临床意义,并阐明术后认知功能下降的发生机制与危险因素。

麻海新知述评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研究人员对105名≥65岁的患者进行了纵向随访,在术前及术后最长达1年的时间内对其进行远程认知评估。纳入84例患者数据的ITS分析提示,手术与认知表现水平及趋势的变化相关,且仅涉及部分认知领域。在校正患者和手术特征、控制术前趋势后,仍发现术后注意力平均水平下降(精神运动功能也出现下降但一致性较差)。与术前趋势相比,这些领域的术后表现呈上升趋势,提示每月认知改善速率更高。然而,当仅纳入完成术后一年内全部评估的参与者时,术后趋势虽仍呈上升,但每月改善速度较术前慢。对其他认知领域(工作记忆和学习准确率)没有一致的统计学显著影响。对潜在效应修饰因素的分析提示,手术对认知功能的影响存在个体差异,与患者自身特征有关。

本研究采用创新性设计,通过参与者自身前后对照,判断手术是否会造成可归因于手术本身的认知改变(即超出年龄与个体基线特征所能预期的认知变化)。现有文献中采用同类研究思路的报道较少。既往报道的两项研究(Avidan等和Krause等)为回顾性研究,并且随访时间以年为单位、每年一次评估,观察手术远期认知演变。而本研究聚焦术后数月至1年内的变化,无法排除一种可能性:若随访时间超过1年,术后第1年观察到的认知上升趋势最终可使受试者认知水平恢复至术前基线。即便如此,术后早期部分认知领域(尤其注意力)的轻度受损仍具临床意义:注意力缺陷可影响自理、家务、财务管理与社交,反应时延长带来安全隐患;在围手术期场景中,还可能削弱患者遵从治疗方案、在医疗体系中顺利就诊、及时报告并发症的能力,进而妨碍术后康复。

传统POCD研究通常以单次术前评估作为参照,将术后认知评分的变化归因于手术或麻醉。然而,老年患者的认知功能可能在术前即受到衰老、合并症及亚临床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影响。若忽略术前趋势,术后评分下降可能被过度解释为手术效应。Co-TELE-SURGE通过多次术前测量构建个体化基线斜率,并将术后变化进一步分解为水平变化和趋势变化,从而降低了单次基线测量偶然波动所导致的误分类风险。这一分析框架提示,未来研究不仅应关注术后认知评分是否降低,还应同时评价下降发生的时间、持续过程及恢复速度。

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还捕捉到一个易被忽略的现象:在等待手术期间,患者视觉学习(OCL)表现已呈具有统计学意义的逐月下降(标准化准确率每月降低0.008,P=0.0045),提示术前等待期并非认知上的“静止期”。其背后可能涉及等待期间体力活动减少、情绪压力、合并症波动或亚临床神经退行性进程等因素。这一发现提示:若以单次术前测量为基线,术前已发生的下降会被“清零”,从而改变对手术效应的估计;术前等待期或许是识别和干预认知风险的窗口期,值得专门研究。

本研究还反映了POCD发生率对定义和评估时间点的高度依赖。研究中,不同认知任务、判定标准及术后时间点对应的POCD发生率为 0~29%不等,较高发生率主要来源于单项任务认知下降,且无患者在术后任一时间点出现四项任务同时下降,与既往文献提示的定义间差异一致。按照2018年围手术期认知改变命名共识,术后30天内的认知下降应归类为“神经认知恢复延迟”,术后30天至12个月之间的下降属“术后神经认知障碍(PND)”;本研究以传统“POCD”概念报告术后1、3、6、12个月各时间点的下降,实际横跨了上述两个范畴,若不加区分,会进一步放大研究间发生率的表观差异。可见,POCD并非一个脱离测试组合、判定阈值和时间窗即可解释的固定结局。不同研究之间的发生率差异,既可能反映真实的临床异质性,也可能源于测量工具和判定方法不同。因此,未来研究应明确报告认知领域、测试工具、判定标准及评估时间,避免仅以单一“POCD 发生率”概括术后认知结局。

本研究样本量有限,但结果与现有文献总体一致:采用ITS分析平均效应的方法时,大多可检测到与手术相关的小幅认知改变;而从个体层面看,经历较大幅度认知下降的患者比例不容忽视,凸显识别高风险亚组、阐明机制与危险因素对完善老年手术患者围手术期风险评估的重要性。机制层面,目前研究提示,手术创伤诱发的全身炎症、血脑屏障通透性改变及小胶质细胞活化可能构成围术期认知损伤的重要通路,执行功能相关脑区可能对围手术期应激更为敏感。这和本研究结果相互印证:执行功能(含注意力)是围手术期神经认知障碍中最易受累的认知维度;同时也提示,仅依靠综合认知测试评分存在局限,需要对特定认知领域开展精细化评估。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该研究设计理念新颖,但实施过程面临现实困难:手术排期动态变化且不可预测,不仅阻碍受试者招募,也使得术前、术后随访时长难以控制。新冠疫情后期医院手术排班恢复常态,招募潜力受限,研究提前终止。研究最终达到预设的便利抽样样本量,适合作为概念验证性、探索性研究,但不足以稳定推断出统计学差异。研究采用远程线上计算机认知测评以适配疫情条件、提升可行性,但由此带来部分技术问题可能降低参与者留存率。仍有相当比例的参与者在在线认知测试培训后、基线测评前撤回了知情同意,鉴于研究在疫情背景下开展,这些退出理由合理。由于采用计算机测评工具,本研究结论外推至不会英语、无电脑/平板设备、无法操作电子设备或既往已有认知损害的人群时存在局限。研究样本中认知功能储备较好的老年人占比可能高于普通老年人群。尽管证据表明CBB的练习效应和天花板效应较小,但仍不能排除,尤其在测评间隔较短的时段(术后1~2个月),部分参与者在多次评估中产生学习效应,这可能是术后认知表现呈上升趋势的原因之一,均值回归效应也可部分解释该趋势。此外,本研究检出的CBB评分差值的临床意义尚不明确:目前尚无研究确定CBB的最小临床重要差值,也鲜有文献可供解读研究发现的小幅评分变化的临床相关性。从ITS分析设计角度,CBB特性适配本研究,但相较于其他认知筛查工具,它在围手术期临床实践中的应用价值仍有待验证。最后,本研究纳入的患者主要接受泌尿外科和骨科手术,且研究在加拿大开展,这限制了研究结果对其他手术人群和国家的外推性。

未来研究应在Co-TELE-SURGE方法学框架基础上,扩大样本量并设置可比的非手术对照,预先限定主要认知领域、主要评估时间点和主要模型参数,以降低选择性报告和多重比较风险;整合多维度生物标志物、术前衰弱与睡眠评估、术中脑灌注监测等变量,建立能够识别高风险亚组的预测模型;同时开发适合国内老年人群、操作门槛更低的成套认知测评方案,区分一过性认知波动和持续性神经认知损害。只有兼顾群体趋势规律与个体差异,才能真正完善老年患者围手术期认知保护策略,推动围手术期脑保护从被动监测走向精准干预。

综上,Co-TELE-SURGE研究代表了围手术期认知研究由“单点比较”转向“连续轨迹监测”的重要方向,其主要贡献并非证实手术导致老年患者持续认知下降,而是展示了以个体纵向轨迹评价围手术期认知变化的可行性。其结果提示,术后早期小幅认知水平下降可与随后恢复并存,群体平均变化也可能掩盖少数高风险患者。围手术期认知研究未来应更加重视术前趋势、认知领域差异、术后谵妄及功能结局,并通过具有充分统计效能和适当对照的前瞻性研究,进一步明确手术相关认知变化的幅度、机制与临床意义。

原文:

Maram Khaled, Rachel Gutschon, Varunkumar Bathini, Paul Martin, Hazem Elmansy, P J Devereaux, Maria Tiboni, John Harlock, Aleksa Cenic, Niv Sne, Yaron Shargall, Rahima Nenshi, Harsha Shanthanna, Lehana Thabane, Federico Germini, Michael Korstensky, Neeloufar Grami, Asher Selznick, Colette van Dyk, Lekhini Latchupatula, Myles Benayon, Anabela Cotovio, Allisson Hoffman, Caroline Hircock, Hannah Yaremko, Olsen Chan, Michael Dennis, Emanuele Blasioli, Denise Sabac, Annika Sharma, Kevin Krysiak, Peter Huan, Shyla Gupta, Flavia K Borges, Sandra Ofori, Silvia Maiorano, Michela Barisone, Yetiani Roldan, Michael Sevestre, Mary Ferber, Francesca Mulazzani, Jessica Spence, Philippe D Violette, Maura Marcucci. The Co-TELE-SURGE study: A prospective cohort proof-of-concept study of perioperative cognitive trajectories in older adults undergoing noncardiac surgery. J Clin Anesth. 2026 Nov;115:112326. Doi: 10.1016/j.jclinane.2026.11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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