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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血研所在CD19 CAR-T治疗反应不佳的复发难治B-ALL中通过转录组分析识别出髓系样特征

2026-11-08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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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B-ALL)是前体B淋巴细胞的血液恶性肿瘤;CD19 CAR-T可使完全缓解(CR)率超过80%,但12个月无复发生存仅35%–55%,相当比例患者仍复发。CAR-T失败通常归因于CD19抗原逃逸或CAR-T细胞自身因素(持久性差、扩增不足);CD19阳性复发也常见,少数出现向AML的谱系转换(lineage switch),常伴髓系相关细胞遗传学异常。

白血病内在因素与抑制性微环境均可导致CAR-T耐药。在大B细胞淋巴瘤(LBCL)中,已有研究报道干扰素信号和抑制性髓系细胞、CSF1R+髓系-单核细胞与CAR-T反应差相关(Jain等、Stahl等),但B-ALL中髓系亚群/髓系特征与CD19 CAR-T反应的关系尚不清楚。

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血液学研究所)开展研究,收集了入组纳基奥仑赛注射液(inaticabtagene autoleucel,inati-cel) 临床试验 (NCT04684147) 的15例 B-ALL 患者的 CART 前骨髓 (BM) 样本,并进行了全面的临床、遗传和转录组学分析。旨在描述 R/R B-ALL 患者在 CD19 CAR-T 输注前的特征,并确定潜在的分子差异,还推导了与 CD19 CAR-T 治疗应答相关的探索性基因表达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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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

患者与样本:15例成人R/R B-ALL,接受CNCT19(inati-cel)治疗;淋巴清除为环磷酰胺500 mg/m²×2天+氟达拉滨30 mg/m²×4天;淋巴清除前采集骨髓单个核细胞(BMMCs)做bulk RNA-seq;靶向测序数据来自IHCAMS NGS中心。

应答定义:输注后3个月界标评估(该试验主要终点为第3个月末ORR);此时间点前无患者接受allo-HSCT,故缓解主要归因于CAR-T。

转录组分析:DESeq2差异表达(|log2FC|>1,p<0.05);GO/KEGG富集;GSEA(MSigDB及van Galen等的基因集);PPI网络(STRING+Cytoscape,CytoHubba MCC法取前20 hub基因)。

单细胞分析:仅1例不良应答者(P03)有scRNA-seq(10x Chromium,8666个细胞),Scanpy分析,Leiden聚类(分辨率0.4)得15个簇、归为5大类;CellChat做细胞通讯分析。

预测模型:LASSO回归(α=1,λ=0.1887)从2500个高变基因中保留7个基因构建风险评分;bootstrap乐观校正(1000次)和100次分层五折交叉验证做偏差校正;外部验证队列GSE153670(27例R/R B-ALL,CAR-T前RNA-seq)。

公共数据集:GSE270185(儿童B-ALL,209例BCP-ALL)、GSE34861(成人B-ALL,191例)、CCLE(15个B-ALL细胞系)、Stahl等B-NHL队列(24例)。

免疫浸润:CIBERSORT(LM22矩阵)估算22种免疫细胞相对丰度。

研究结果

临床特征

15例中14例(93.3%)第28天达CR(P03例外,发生髓系谱系转换);第28天MRD均阴性。

11例(73.3%)复发,7例(46.7%)在CR状态接受allo-HSCT;最佳结局缓解达1957天(P01),最早复发39天(P03)。

髓系恶性肿瘤常见突变仅见于不良应答者且各1例:P03(BCORL1、FLT3外显子14 ITD)、P11(WT1)、P12(EZH2)、P14(NRAS+KRAS并发);但FLT3变异并非限于该组(另外3个FLT3点突变均在良好应答者)。两组总体遗传异常频率无显著差异。

CAR-T动力学:输注后1个月内明显扩增,随后在外周血和骨髓中下降并持续存在。

差异表达与富集分析

共1014个DEG(不良组上调534、下调480),144个经BH校正后仍显著。

上调前10基因中含两个髓系相关基因:LILRB4(log2FC=3.82,padj=3.81e-06)、SIGLEC1(log2FC=3.12,padj=6.85e-04)。

GO/KEGG富集包括细胞黏附、膜组织及免疫相关过程(T细胞功能调控、趋化因子产生、单核细胞分化)。仅用FDR显著基因时,仅剩同型/细胞间黏附(经质膜黏附分子)两个GO BP条目和钙黏蛋白信号通路显著。

GSEA:不良应答组显著富集单核细胞样特征(NES=2.1613,FDR q=7e-04)和GMP样特征(NES=2.0056,FDR q=0.0016)。

在Stahl等B-NHL队列中,单核细胞样特征同样在非持久应答者中富集(NES=1.6374,FDR q=0.0202),GMP样特征则不显著(NES=1.2620,FDR q=0.2600)。

免疫应答调控、髓系细胞活化、白细胞增殖相关基因集在不良应答者中上调;CIBERSORT估算的各免疫细胞比例(含单核/巨噬细胞)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髓系相关基因与髓系特征表达谱

7个髓系相关基因(LILRB4、SIGLEC1、LGALS2、CSF1R、MPEG1、CD300LB、CLEC10A)位于上调DEG前50,在不良应答者中表达更高(Wilcoxon检验均显著;CLEC10A p=0.072)。

校正性别或年龄后7个基因均仍显著、方向不变;校正淋巴清除前原始细胞比例(两组本身存在差异,p=0.056)后方向不变但效应减弱,仅LILRB4仍显著。

B-ALL细胞系(无骨髓微环境):LILRB4、CSF1R、MPEG1可检出(均值log2(TPM+1)分别为2.70、2.33、1.58;检出率73%、80%、47%),而SIGLEC1、CLEC10A、CD300LB、LGALS2基本不可检出。

独立B-ALL队列:儿童ETV6::RUNX1融合者髓系基因表达和特征评分较低;成人BCR::ABL1融合者髓系特征评分较高。

PPI网络前20 hub基因中,除免疫/趋化相关基因(CXCL8、CCR2)外,还包括髓系相关基因(CD163、CD68、CSF1R、SIGLEC1)。

单细胞转录组(P03,1例不良应答者)

8666个细胞注释为5类:前B样原始细胞、髓系样B原始细胞、单核/巨噬细胞、T/NK细胞、红细胞。

髓系特征评分不限于髓系簇:髓系样B原始细胞呈中等评分,前B样原始细胞和T/NK细胞评分较低且相近。

7个基因分布不均:LILRB4在髓系样B原始细胞中高于单核/巨噬细胞(均值0.368 vs 0.175;检出率43.8% vs 18.7%),CSF1R和MPEG1在两类细胞中水平相当;SIGLEC1、CLEC10A、CD300LB、LGALS2主要由单核/巨噬细胞表达。

与细胞系结果一致:LILRB4、CSF1R、MPEG1为白血病细胞内在表达,其余4个主要来自非白血病髓系细胞。

CellChat:B原始细胞、髓系细胞、T/NK细胞间存在活跃通讯;MIF信号通路(CD74-CXCR4、CD74-CD44)活跃,两个原始细胞群为主要发送者,单核/巨噬细胞和T/NK细胞为主要接收者。

作者强调,单例数据为示意性,非可推广证据。

CD19 CAR-T反应预测

7基因LASSO风险评分:

Risk score = 0.6457 + 0.1712×SULT1A1 + 0.0179×MAGEF1 + 0.0011×CSF1R − 0.0088×LCN10 − 0.0277×PCDHGB6 − 0.1008×FAM234B − 0.1735×OXNAD1

发现队列中完美区分两组(表观AUC=1.00,Wilcoxon p=0.0003)。

但偏差校正后明显下降:bootstrap校正AUC=0.911,100次分层五折交叉验证AUC=0.567(2.5–97.5百分位0.375–0.732);外部验证GSE153670 AUC=0.592(95%CI 0.356–0.828)。

与临床变量比较:无临床或MRD变量可区分应答(均p>0.05),包括淋巴清除前骨髓原始细胞比例(AUC 0.196,p=0.056)和时白细胞计数(AUC 0.750,p=0.118);第28天MRD均阴性且无人既往接受CD19/CD22靶向治疗,无法评估;7例不良应答者中6例B细胞再生障碍持续时间与复发时间相同。

风险评分与治疗前原始细胞负荷呈负相关(Spearman ρ=−0.53和−0.55,均p<0.05),提示评分与疾病负荷在本队列中不独立。

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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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应答者存在独特的髓系样特征;构成该特征的7个髓系相关基因在独立患者队列、B-ALL细胞系及单例单细胞水平得到验证。

该特征部分源于白血病细胞本身(LILRB4、CSF1R、MPEG1),部分源于非白血病髓系细胞(SIGLEC1、CLEC10A、CD300LB、LGALS2)。

由于特征在淋巴清除前测得,更符合预先存在的髓系分化潜能亚群/髓系相关转录启动,而非CD19压力诱导的改变;显性谱系转换(仅1例)是其中一种少见结局。

携带髓系相关程序的原始细胞可能既逃避CD19杀伤,又通过MIF-CD74信号极化髓系细胞、通过LILRB4抑制T细胞,维持抑制性微环境。

7基因评分应视为探索性而非可比预测工具(样本15例、7个事件;表观性能乐观;外部AUC仅约0.59;终点定义不同——本研究为3个月内复发,GSE153670为1年CR;且评分由无监督方差筛选+惩罚回归导出,唯一髓系相关成员CSF1R系数接近零)。

靶向TME髓系群体(如LILRB4双靶向、巨噬细胞清除)能否增强B-ALL的CD19 CAR-T反应尚待探索。

参考文献

Cancer Med . 2026 Oct;15(10):e72395. doi: 10.1002/cam4.72395.

声明:本文为模板演示用示例文稿,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如有健康问题请咨询专业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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