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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目的探讨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对比剂相关急性肾损伤(CA-AKI)的影响因素。方法回顾性连续纳入2023年7月至2025年3月于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行脑血管介入术且术前血肌酐升高(>104.0μmol/L)的患者,根据术后是否发生CA-AKI(术后48h内血肌酐最高值较术前基线水平升高≥26.5μmol/L)将患者分为CA-AKI组和非CA-AKI组。收集两组患者的一般资料、围手术期相关指标和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一般资料包括年龄、性别、体质量指数、入院心率(入院后首次记录值)、吸烟史、饮酒史、肾功能不全、高血压病、糖尿病、冠心病。围手术期相关指标包括手术时间(股动脉或桡动脉穿刺至最后一次造影结束时间)、对比剂用量、围手术期总补液量(术前12h、术中及术后48h内静脉滴注晶体液和胶体液总量)。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取脑血管介入术前最近一次检测结果,包括血肌酐、血红蛋白、血清白蛋白、C反应蛋白、血尿酸、糖化血红蛋白、估算肾小球滤过率、N末端B型利钠肽前体(NT-proBNP)、肌钙蛋白I、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总胆固醇、三酰甘油。以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的因素为自变量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探讨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的影响因素。以所有患者围手术期总补液量第25百分位数值为探索性分层界值将患者分为两组,比较两组CA-AKI发生率,并进行单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以探讨围手术期总补液量与CA-AKI的关系。结果共纳入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162例,男152例,女10例,年龄36~83岁,中位年龄67(60,72)岁。CA-AKI组23例,非CA-AKI组139例。(1)CA-AKI组与非CA-AKI组入院心率[80(75,89)次/min比73(68,82)次/min]、NT-proBNP [336.00(95.70,1425.00)ng/L比160.00 (76.16,460.00)ng/L]、肌钙蛋白I[0.010(0.005,0.029)μg/L比0.005 (0.003,0.008)μg/L]、围手术期总补液量[1000(850,1500)ml比1500(1000, 2000)ml]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余一般资料、围手术期相关指标及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2)以术后发生CA-AKI为因变量,以入院心率、围手术期总补液量、NT-proBNP及肌钙蛋白I为自变量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和术前NT-proBNP与术后发生CA-AKI存在相关性,围手术期总补液量每增加100ml,CA-AKI发生风险降低7.5%(OR=0.925,95% CI:0.873 ~ 0.981,P=0.009),术前NT-proBNP每升高100ng/L,CA-AKI发生风险增加5.4%(OR=1.054,95% CI:1.014~1.095,P= 0.007)。(3)以所有患者围手术期总补液量的第25百分位数值1000ml作为探索性分层界值,将所有患者分为<1000ml组(35例)和≥1000ml组(127例),两组术后CA-AKI发生率分别为28.6%(10/35)和10.2%(13/127),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单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与<1000ml组相比,围手术期总补液量≥1000ml组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CA-AKI发生风险更低(OR=0.285,95% CI:0.112~0.723,P= 0.008)。结论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和术前NT-proBNP水平是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的影响因素。本研究结果尚需多中心、大样本、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
部分行脑血管介入术患者合并高龄、动脉粥样硬化及多系统共病[1],其中术前肌酐异常患者易发生对比剂相关急性肾损伤(contrast-associated acute kidney injury,CA-AKI)[2],即排除其他肾损伤原因,在使用对比剂后出现的急性肾功能减退[3],其为血管内介入术后常见的严重并发症之一,在行冠状动脉造影住院患者中发病率为9.7%~13.0%[3]。研究显示,在行血管内含碘对比剂检查或介入治疗的患者中,术后发生CA-AKI的患者住院时间更长,医疗费用更高,死亡风险增加[4],且CA-AKI发生风险随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eGFR)降低而逐步升高[5]。随着介入技术在缺血性及出血性脑血管病中的广泛应用,术前合并肾功能不全的患者比例不断升高,CA-AKI高危患者的识别与管理成为临床亟待解决的问题。但目前有关CA-AKI的证据多来自冠状动脉介入领域[6],针对脑血管介入术前肌酐异常患者的风险评估与干预证据仍相对不足。围手术期水化治疗是预防CA-AKI的重要临床管理措施之一,指对比剂暴露前后给予等渗液体扩容,以维持肾灌注并促进对比剂排泄[7]。美国放射学会与国家肾脏基金会共识指出,对于拟静脉使用含碘对比剂、未接受维持性透析且存在急性肾损伤或eGFR<30ml/(min·1.73m2)的患者可在容量耐受前提下实施等渗液体扩容,但其最佳水化治疗时机、持续时间、输液量及输液速率尚未明确[8],需结合心功能负荷指标开展风险分层与方案优化。本研究拟通过回顾性分析血管内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的临床资料,探讨此类患者血管内介入术后发生CA-AKI的影响因素,以期为CA-AKI高危患者识别与围手术期水化管理提供参考。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回顾性连续纳入2023年7月至2025年3月于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行脑血管介入术术前血肌酐升高(>104.0μmol/L)患者。本研究方案经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伦理审批号:临研审[2025]298号-001)。所有患者或家属签署了诊疗知情同意书。
纳入标准:(1)年龄≥18岁;(2)使用浓度为320mgI/ml的等渗非离子型对比剂碘克沙醇行脑血管介入术,包括脑血管造影术和各类脑血管介入术;(3)术前血肌酐>104.0μmol/L;(4)临床资料完整。
排除标准:(1)术前行肾脏替代治疗;(2)对比剂应用前后存在明确的其他肾损伤,如感染相关肾损伤、尿路梗阻导致的肾后性肾损伤等。
1.2 资料收集
收集所有患者的一般资料、围手术期相关指标和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一般资料包括年龄、性别、体质量指数、入院心率(入院后首次记录值)、吸烟史[9]、饮酒史[9]、肾功能不全[10]、高血压病[11]、糖尿病[12]、冠心病[13]。围手术期相关指标包括手术时间(股动脉或桡动脉穿刺至最后一次造影结束时间)、对比剂用量、围手术期总补液量(术前12h、术中及术后48h内静脉滴注晶体液和胶体液总量)。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取脑血管介入术前最近一次检测结果,包括血肌酐、血红蛋白、血清白蛋白、C反应蛋白、血尿酸、糖化血红蛋白、eGFR、N末端B型利钠肽前体(N-terminal pro-B-type natriuretic peptide,NT-proBNP)、肌钙蛋白I、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总胆固醇、三酰甘油。eGFR根据术前血肌酐、年龄和性别,采用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合作研究公式[14]计算。
1.3 CA-AKI与分组
参照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急性肾损伤标准[15],以术后48h内血肌酐最高值较术前水平升高≥26.5μmol/L为CA-AKI。
所有患者根据术后是否发生CA-AKI分为CA-AKI组和非CA-AKI组。
1.4 围手术期水化治疗
患者围手术期水化治疗按照维持有效循环血容量和肾脏灌注、避免容量负荷过重的原则实施[16]。具体液体种类、输注速度和持续时间根据患者体质量、基础肾功能、心功能、生命体征、尿量及液体出入量等情况个体化确定[17-18]。对于合并心功能不全或存在容量负荷风险的患者,酌情调整补液速度和总量,并动态监测血压、尿量及容量负荷体征。以术前12h、术中及术后48h内静脉输注晶体液和胶体液的总量为围手术期总补液量。
1.5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27.0软件对数据进行统计学分析。采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计量资料的正态性。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x-±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中位数和四分位数[M(P25,P75)]表示,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以例(%)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2检验或Fisher确切概率法。以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的因素为自变量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探讨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的影响因素。以所有患者围手术期总补液量第25百分位数值为探索性分层界值将患者分为两组,比较两组脑血管介入术后CA-AKI发生率,并进行单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以探讨围手术期总补液量与脑血管介入术后CA-AKI的关系。以双侧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共纳入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162例,男152例,女10例,年龄36~83岁,中位年龄67(60,72)岁,其中CA-AKI组23例,非CA-AKI组139例。
2.1 一般资料、围手术期相关指标、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比较
CA-AKI组与非CA-AKI组入院心率、NT-proBNP、肌钙蛋白I、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余一般资料、围手术期相关指标及术前实验室检查指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见表1。

2.2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以术后发生CA-AKI为因变量,以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的指标(心率、围术期总补液量、NT-proBNP及肌钙蛋白I)为自变量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和术前NT-proBNP与术后发生CA-AKI存在相关性。围手术期总补液量每增加100ml,术后CA-AKI发生风险降低7.5%(OR=0.925,95%CI:0.873~0.981,P=0.009);术前NT-proBNP每升高100ng/L,术后CA-AKI发生风险增加5.4%(OR=1.054,95% CI:1.014~1.095, P=0.007)。见表2。

2.3 围手术期总补液量与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的相关性分析
以所有患者围手术期总补液量的第25百分位数值1000ml作为探索性分层界值,将所有患者分为<1000ml组(35例)和≥1000ml组(127例),两组术后CA-AKI发生率分别为28.6%(10/35)和10.2%(13/127),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单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与<1000ml组相比,≥1000ml组术后CA-AKI发生风险更低(OR=0.285,95% CI:0.112~0.723,P=0.008)。
3 讨论
本研究中,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脑血管介入术后CA-AKI发生率为14.2%(23/162),高于Diprose等[19]在333例行血管内治疗的患者中报道的3.3%(11/333)。Yoo等[20]纳入601例急性缺血性卒中行血管内治疗患者,结果显示,术后AKI(术后48h内血肌酐较基线升高0.3mg/dl,或在术后7d内血肌酐较基线升高1.5倍)发生率为9.8%(59/601),糖尿病(OR=2.341,95% CI:1.283~4.269,P=0.005)、对比剂总量增加(每增加10ml;OR=1.107,95% CI:1.032~1.187,P=0.004)及再灌注失败(术后即刻改良脑梗死溶栓分级0~2a级;OR=1.909,95%CI:1.019~3.520,P=0.040)与术后发生AKI相关。Weber等[21]纳入1017例急性缺血性卒中行机械取栓患者,并实施标准化术后水化治疗方案,结果显示,机械取栓术后CA-AKI(术后5d内血肌酐较基线升高≥25%或> 0.5mg/dl)的发生率为5.8%(59/1017),相较于术后未发生CA-AKI患者,发生CA-AKI患者既往慢性肾脏疾病[20.3%(12/59)比8.4%(80/958),P=0.002]及糖尿病[33.9%(20/59)比20.9%(200/958),P=0.018]比例均更高。本研究CA-AKI发生率较上述研究相对较高,可能与患者均术前血肌酐升高、手术类型存在异质性及围手术期循环和容量状态不同有关。本研究中CA-AKI组和非CA-AKI组糖尿病患者比例及对比剂用量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而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和术前NT-proBNP水平与术后发生CA-AKI存在相关性,这可能与样本量、CA-AKI事件数、手术类型、对比剂剂量标准化方式、水化治疗方案及围手术期用药等因素有关。行脑血管介入治疗患者常合并高龄、动脉粥样硬化及其他血管危险因素,围手术期循环波动与容量管理难度增加,可能进一步加剧肾脏对对比剂暴露的易感性,增加CA-AKI发生风险[22]。目前有关CA-AKI危险因素、围手术期容量管理及预防策略的临床证据主要来源于冠状动脉介入治疗领域[23],仍需开展更具针对性的研究,以支持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的风险分层与管理路径优化。本研究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术前NT-proBNP水平与术后CA-AKI发生相关,术前NT-proBNP每升高100ng/L,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的风险增加5.4%(OR=1.054,95%CI:1.014~1.095, P=0.007)。NT-proBNP为心肌细胞在心室压力或容量负荷升高时释放的利钠肽前体片段,可用于反映心功能及容量负荷状态[24]。Yu等[25]纳入3553例行心脏介入治疗的患者,结果显示,术前NT-proBNP升高与术后CA-AKI(术后48h血肌酐较基线升高>0.3mg/dl或较基线升高≥50%)发生风险增加独立相关(OR=3.19,95%CI:2.46~4.17,P<0.01)。Lin等[26]对540例年龄≥75岁、接受择期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的老年患者开展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结果显示,术前NT-proBNP升高是术后发生CI-AKI(应用对比剂后48h血肌酐较基线升高≥50%或升高≥0.3mg/dl;OR=3.892,95% CI: 1.996~7.590,P<0.01)及术后2年全因死亡(校正HR=2.158,95% CI:1.246 ~ 3.740,P=0.006)的独立预测因素。综合评估脑血管介入术前NT-proBNP、既往心功能不全情况、生命体征,强化监测围手术期出入量及容量负荷体征或有助于识别容量负荷风险较高的患者以制定个体化补液管理策略[8,27]。本研究结果显示,围手术期总补液量与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相关,围手术期总补液量每增加100ml,术后CA-AKI的发生风险降低7.5%(OR=0.925,95% CI:0.873~0.981,P= 0.009)。但由于补液量统计时间范围与CA-AKI判定的时间范围存在重叠,该结果仅表示其存在统计学关联,不能解释为增加补液量可直接降低术后CA-AKI发生风险。本研究中,围手术期总补液量< 1000ml组CA-AKI发生率高于≥1000ml组,且与<1000ml组相比,≥1000ml组术后CA-AKI发生风险更低(OR=0.285, 95%CI:0.112~0.723,P=0.008)。本研究采用围手术期总补液量的第25百分位数作为探索性分层界值,是为便于结果展示和临床解释,并非指南推荐的水化治疗目标,也不应作为临床补液策略阈值。临床液体管理应综合考虑患者体质量、基础肾功能、心功能及容量负荷、对比剂暴露和出入量等因素,制定个体化水化治疗方案。围手术期水化治疗是预防术后CA-AKI的重要措施之一,多项指南建议对存在肾功能减退或容量负荷风险较高的患者,在容量耐受的前提下给予等渗晶体液进行扩容,以支持肾灌注并促进对比剂排泄[7-8]。目标导向或个体化水化治疗方案较常规水化治疗方案在降低脑血管介入术后CA-AKI方面可能具有优势,但不同目标导向策略的监测指标、补液时程与总量阈值并不一致,未来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可推广的执行路径[6]。
基于本研究结果,临床管理或应进一步强化水化治疗的规范化与可追溯性:(1)明确围手术期补液量的统计口径与记录窗口,保证数据可核查;(2)强化术后48~72h内肾功能复查与动态监测,及时识别血肌酐升高幅度[28];(3)对合并心功能不全或存在容量过负荷风险者,或可在容量安全评估基础上实施个体化补液策略,并在必要时开展多学科协作,强化监测围手术期出入量及容量过负荷体征,以平衡肾脏保护与容量过负荷风险[29]。
本研究中高血压病和糖尿病患者比例分别为82.72%(134/162)和52.47%(85/162),CA-AKI组与非CA-AKI组高血压病与糖尿病患者比例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高血压病在本研究中总体患病率较高,可能降低其组间区分度;此外,本研究CA-AKI组仅23例,检验效能有限,且样本量不足以支持进一步增加模型复杂度。因此,上述结果不能否定高血压病和糖尿病的临床重要性及其与术后CA-AKI的潜在关联。
CA-AKI组与非CA-AKI组的对比剂用量分别为300(200,350)ml和250(200,300)ml,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126)。由于对比剂剂量的临床意义还受到患者体质量、基础肾功能、手术类型及使用方式等因素影响,因此仅比较绝对用量可能不足以准确反映对比剂暴露情况。本研究未能进一步评价对比剂剂量与体质量比值或对比剂剂量与eGFR比值等标准化指标,因此不能据此排除对比剂剂量与术后CA-AKI发生的潜在关联。
本研究CA-AKI组入院心率和术前肌钙蛋白I水平均较高,但二者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中均未达统计学意义。入院心率、肌钙蛋白I和NT-proBNP可能共同反映心脏负荷、心肌损伤及血流动力学状态[30],变量间的信息重叠可能使入院心率和肌钙蛋白I的效应在调整后减弱;肌钙蛋白I的OR值为7.264,但95%CI较宽(0.442~119.477),提示估计精度较低。结合有限的事件数,本研究尚不能明确入院心率及术前肌钙蛋白I与术后发生CA-AKI的关联,相关结果仍需进一步验证。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1)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CA-AKI组仅23例,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存在过度拟合及效应估计不稳定的可能,因此多因素分析结果仅作探索性关联解释;(2)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包括术前12h、术中及术后48h,其统计窗口与CA-AKI判定窗口重叠,且无法进一步区分术前、术中和术后各阶段补液量以及晶体液、胶体液的具体构成,因而不能排除逆向因果、时间依赖性偏倚及液体类型造成的混杂影响;(3)本研究未将不同手术类型及围手术期药物使用纳入调整分析,也未按体质量或eGFR标准化地评价对比剂剂量,多因素分析可能存在残余混杂;(4)本研究采用单次术前血肌酐>104.0μmol/L作为筛选条件,无法区分急性与慢性肾功能异常,纳入患者在肾功能异常病因及慢性程度方面可能存在异质性,且男性患者占比93.83%(152/162),样本性别明显失衡,限制了研究结果向女性患者的外推性。
综上所述,围手术期总补液量及术前NT-proBNP水平可能是脑血管介入术前血肌酐升高患者术后发生CA-AKI的影响因素。本研究结果尚需多中心、大样本、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
